宗主微微頷首,露出一丝讚许。
刘玄机却根本不看蛮山,死死盯著洞口。
片刻后。
一道踉蹌的身影扶著墙壁,艰难地走了出来。
顾清衣衫襤褸,浑身是血,手里拖著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、甚至有些残破的青色长剑(这是他在外围隨便捡的一把二品法剑,用来充数)。
他每走一步都在颤抖,仿佛隨时会倒下。
“顾清!”
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。
一直守候在最前方的月姬,看到顾清这副惨状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她不顾一切地衝过警戒线,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清。
“主人……你……”月姬的声音颤抖,她是真的心疼,虽然她知道主人可能是在演戏,但那伤口和血跡是真实的。
“我没事……活著就好……”顾清虚弱地笑了笑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月姬身上。
“慢著!”
一声暴喝打断了这“感人”的重逢。
刘玄机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顾清面前,一股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毫不保留地压向顾清。
“顾清!我且问你,幽冥何在?!”
顾清被这威压一衝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鲜血,脸色惨白如纸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幽……幽冥师兄?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你撒谎!”刘玄机目光如刀,死死盯著顾清的眼睛,“你们三人一同进入,为何只有你二人出来?幽冥乃是炼气大圆满,怎么可能死在里面,而你这个炼气四层的废物却活著?!”
“说!是不是你暗算了他?!”
这完全是欲加之罪。
周围的弟子们虽然觉得刘长老有些咄咄逼人,但摄於刘家的淫威,无人敢言。
顾清瑟瑟发抖,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。
“长老明鑑啊!我……我一进去就和他们分开了!剑冢里太可怕了,到处都是剑气风暴……我躲在一个山洞里整整三天不敢出来,最后……最后运气好,捡到了这把剑才敢跑出来……”
顾清举起手中那把普通的二品青色长剑,一脸无辜。
“真的!不信你问蛮山师兄!蛮山师兄当时也在附近!”
顾清祸水东引,把球踢给了蛮山。
刘玄机猛地转头看向蛮山:“傻大个,你说!有没有看到顾清杀人?”
蛮山正沉浸在获得宝剑的喜悦中,突然被点名,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。
“杀人?俺没看见啊。”蛮山实话实说,“俺一进去就忙著拔剑呢。那地方剑气太凶了,俺差点没出来。至於顾清……”
蛮山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顾清,撇了撇嘴:“这小子胆子小得很,俺拔剑的时候,好像看到他往外围跑了,估计是躲起来了吧。”
蛮山这句“大实话”,成了最好的证词。
在他这个单纯的体修眼里,顾清確实是跑了(其实是去偷家了),而且他也確实没看到顾清杀人(顾清杀人的时候屏蔽了感知)。
刘玄机脸色铁青。
蛮山是出了名的直肠子,不会撒谎。而且他身后的那位体修长老也不是好惹的,刘玄机不敢对他动用搜魂术。
“难道……幽冥真的是死於剑冢的机关?”刘玄机心中动摇了。
毕竟顾清现在的样子太惨了,修为也只有炼气四层。要说他能秒杀全盛时期的幽冥,连刘玄机自己都不信。
“哼!就算你没杀人,但幽冥与你一同进入,你有知情不报之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