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站起身,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物。那不是杂役弟子的粗布麻衣,而是一件做工考究的淡青色流云裙,布料柔软丝滑,显然价值不菲。
这是他让王虎特意从山下的锦绣庄买来的。
“穿上它。学会怎么笑,怎么哭,怎么走路,怎么用你的眼睛去看人。”
顾清將衣服扔在她身上,语气冷漠得像是在教导一件兵器如何开刃。
“记住,你的美貌是你唯一的武器,也是你唯一的价值。若有一天你这把刀钝了,我会毫不犹豫地折断你,换一把新的。”
月姬抱著那件柔软的衣裳,眼泪夺眶而出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这句话背后那种残酷的真实感——这正是她需要的。不需要虚偽的温情,只要这种赤裸裸的利用关係,反而让她感到安心。
“月姬……明白。”
她俯下身,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,向这个赋予她名字和生命的男人,献上了此生最彻底的忠诚。
……
安顿好月姬后,顾清走出了木屋。
门外,王虎早已等候多时。这个曾经凶神恶煞的管事,此刻正佝僂著背,满脸堆笑地站在寒风中,活像一只哈巴狗。
但他眼底深处那抹偶尔闪过的精光说明,在顾清的“血种”控制下,他的办事能力並未减退,反而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变得更加高效。
“主人。”王虎见顾清出来,连忙迎上去,压低声音道,“出事了。”
“讲。”顾清神色不动,向著后山的幽静处走去。
王虎紧跟其后,语速飞快:“今早执法堂的人来了外门。带队的是执法堂副堂主『铁面阎罗的亲传弟子。说是接到了血煞门的通牒,咱们青云宗有人在寒鸦岭杀了他们的內门弟子,还抢走了重要的信物。”
顾清脚步微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血煞门那是魔道,什么时候正道盟的执法堂开始帮魔道办事了?”
“嘿,主人有所不知。”王虎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一丝那种混跡市井多年的老练,“明面上是势不两立,但私底下的利益勾兑多著呢。听说这次血煞门死的那两个人,身上带著一份关於某处『古修洞府的残图。执法堂那帮人哪里是为了伸张正义,分明是眼馋那份残图。”
残图?
顾清心中一动。他想起了从那两个倒霉鬼身上搜出的那本无字兽皮书,以及夹在书页夹层里的一块不知材质的黑色碎片。
原来那才是关键。
“执法堂查到什么了?”顾清问。
“暂时还没有。寒鸦岭那天风雪太大,痕跡都被掩盖了。而且主人您手段乾净……”王虎拍了个马屁,隨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,他们查不到真凶,为了给血煞门一个交代,同时也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残图,肯定会找个替死鬼,或者对外门进行一次大清洗。”
顾清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王虎:“你觉得,他们会找谁?”
王虎眼珠子一转,阴惻惻地笑了:“最近外门风头最盛的,除了那个仗著有个好哥哥就在外门横行霸道的刘风,也没別人了。而且……巧的是,刘风前几日也去过寒鸦岭附近狩猎。”
“刘风……”顾清咀嚼著这个名字。
这是外门一霸,炼气六层修为,为人囂张跋扈。上一世(原身记忆),顾清的一条腿就是被刘风打断的,仅仅是因为顾清在路上没给他让道。
“这是一个机会。”
顾清眼中的“洞虚之眼”似乎在推演著无数种可能性。无数条因果线在他脑海中交织。
执法堂需要交差,血煞门需要台阶,而顾清需要时间发育,同时需要除掉刘风这个潜在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