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,清溪村的校场上已站满了人。三百多人严阵以待,石岗村和赤狼寨派来的也列好了队,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李大明扛着玄铁枪站在最前面,雷灵力在枪尖凝成寸许长的光刃,噼啪作响。陈华亨从祠堂里走出来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他没穿外袍,右臂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血红色,散发的威势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每走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就裂开一道细纹。怀里的铜铃安静得可怕,像是在积蓄着某种力量。“目标,迷雾森林祭坛。”陈华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目光扫过队列时,所有人都觉得像被冰锥刺中,“见青丘修士,杀无赦。”李大明猛地举起玄铁枪:“杀无赦!”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,悄无声息地涌入密林。陈华亨走在最前面,破妄眼穿透晨雾,将三里内的动静尽收眼底。残片的时间感知已经锁定了祭坛的位置,那里的灵力波动混乱而邪恶,显然正在进行血腥的献祭。“左前方百丈,有三个暗哨。”陈华亨突然抬手,龙爪在虚空中一抓,三枚金色的灵力梭破空而去。只听三声闷响,晨雾中溅起三蓬血花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李大明带人冲过去检查,很快回来禀报:“老大,都是青丘暗卫,跟杀小狐狸那伙打扮一样!”他手里提着颗滴血的头颅,青灰色的衣袍下摆还绣着半只狐狸。陈华亨没看那颗头颅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丹田内的金丹疯狂旋转,金色的灵力中渗出缕缕血丝,右臂的鳞片烫得惊人。他能“看到”祭坛上的景象:九个青丘修士围着石台,手里的骨刃正在切割祭品的喉咙,石台下的血槽里,小狐狸那缕微弱的魂魄正被血色符文拉扯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“加快速度!”陈华亨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咆哮,龙尾突然破体而出,横扫间将挡路的巨树拦腰折断,“再晚一步,就来不及了!”队伍如离弦之箭般穿梭在密林里,晨露被踏碎,落叶在脚下呻吟。距离祭坛还有半里地时,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锣声——青丘的警戒哨发现了他们。“放箭!”陈华亨低喝一声,率先冲出密林。龙爪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,将迎面射来的箭雨尽数拍落。祭坛上的青丘修士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袭,慌乱中打翻了祭台上的血盆,暗红色的液体泼在石台上,冒起阵阵白烟。“是清溪村的杂碎!”个穿着红袍的修士尖叫着举起骨杖,杖头的骷髅头喷出黑色的火焰,“给我杀了他们!”二十多个青丘修士纷纷亮出武器,青色的灵力在晨光中连成一片。陈华亨却没给他们摆阵的机会,金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,龙纹在周身凝成实体,金色的龙影盘旋着冲向祭坛,所过之处,青丘修士的身体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。“老大当心!”李大明的吼声刚落,三道毒针就从侧翼射来。他横枪格挡,雷灵力将毒针震成粉末,玄铁枪顺势横扫,将偷袭的暗卫拦腰劈成两半,紫黑色的内脏溅了满地。陈华亨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那个举着骨杖的红袍修士。他能感觉到,小狐狸的魂魄正被杖头的骷髅头吸扯,那缕微弱的金光在黑色火焰中摇摇欲坠。龙爪带着破空声抓向红袍修士的面门,金色的灵力将对方的防御罩撕出五道裂痕。“你敢!”红袍修士尖叫着后退,骨杖指向陈华亨的丹田,“我乃狐月姬大人亲传弟子,杀了我,青丘大军会踏平你……”话音未落,陈华亨的龙尾已缠上他的脖颈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红袍修士的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,骨杖“哐当”落地,杖头的骷髅头摔成碎片,一缕金色的微光从碎片中飞出,钻进陈华亨怀里的铜铃——是小狐狸的魂魄!铜铃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,震得周围的青丘修士头晕目眩。陈华亨抓住这个机会,龙爪翻飞,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性命。金色的灵力与青色的血雾交织,祭坛上的石台被染成了黑红色,断裂的肢体和破碎的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,像是被巨兽啃过的猎场。“老大!东边又来了三十个!”李大明的玄铁枪上挂满了碎肉,雷灵力已经有些紊乱,“是狐月姬的先锋部队!”陈华亨抬头望去,只见东边的密林里冲出一队青丘修士,为首的女修穿着月白色的长袍,腰间挂着青铜铃,正是狐月姬!她看到祭坛上的惨状,气得脸色铁青,青铜铃摇出三道青色的声波,直取陈华亨的识海。“来得正好!”陈华亨非但没躲,反而迎着声波冲了上去。金丹中期的灵力在识海凝成屏障,同时将铜铃的力量催发到极致。清脆的铃声与青铜铃的声波碰撞,发出刺耳的尖啸,狐月姬的声波竟被震得倒飞回去,震得她身后的修士七窍流血。“你杀了我的人,夺了我的祭品!”狐月姬的青铜铃再次摇动,这次的声波带着浓郁的血腥味,显然动用了禁术,“我要你神魂俱灭!”,!陈华亨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疯狂的快意。他猛地撕开衣襟,露出右臂的鳞片,残片的光芒与金丹灵力交织,在掌心凝成一颗金色的光球——那是他用金丹本源和残片力量凝聚的杀招!“为小狐狸偿命吧!”金色光球脱手而出,在空中炸开成无数道龙形光刃。光刃穿透狐月姬的声波,将她的先锋部队撕成碎片,青色的血雨像喷泉般洒落在祭坛上,与之前的血迹融在一起,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。狐月姬看着自己的手下瞬间覆灭,吓得魂飞魄散。她没想到这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竟如此恐怖,转身就想逃。但陈华亨怎么可能给她机会,龙尾如影随形地缠上她的脚踝,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。“你不是:()我的人生有点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