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紧地抱住扑在自己怀里的黛西:“是我黛西,没错,是我!”
平时很坚强的黛西此时哭得十分厉害,好像在宣泄着压抑在心中的孤独和恐惧。
哭了足足有三分钟,黛西才重新放开弗莱娅:“抱歉弗莱娅,把你的裙子弄脏了,它,它看起来很贵吧?”
她感觉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弗莱娅了,原先内向腼腆的姐姐,此时自信阳光,看上去头发十分光泽,气色也很好。
特别是弗莱娅的裙子,看上去很新很漂亮。
跟那个以浆洗为生的少女完全不一样。
弗莱娅拿出手帕擦了擦妹妹的眼泪:“没事的黛西,我也给你带来了两条裙子,你看。”
她从自己的背包里,拿出了两条新裙子。
黛西高兴坏了,爱不释手,翻来覆去不停地看。
班里有好几个同学都笑话她的衣服太小,班级里有好几个同学的新衣服都让她十分羡慕。
她上一次获得新衣服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都已经忘记了得到新衣服时的感觉。
弗莱娅又拿出来一个布包:“里面还有两双新鞋,几双袜子,以及几件棉质的内衣。”
黛西突然愣住了:“弗莱娅,我,我只要一条裙子就行,你,你没必要这么辛苦的。”
她不知道这些衣服是哪里来的,但她知道弗莱娅为了获得这些衣服,应该付出了很多很多。
此时,她莫名地有些心疼。
刚才没有大哭的弗莱娅,此时眼泪不住地往外流:“黛西,姐姐现在有正式的工作了,我们都不用在为衣服和鞋子太小发愁了。”
在姐妹俩的印象里,好像从来没有一双合脚的鞋子。
黛西有些不可思议:“真的么?”
“真的。”弗莱娅微笑道:“我现在是科比里街区的警察,我的薪水足够养活我们。”
而且还有霍伯特每周给学生的10镑零花钱,这笔钱她一个便士也没花,整整40镑都存着呢。
黛西更加不可思议了:“你怎么能当警察呢?”
“不,我可不像埃布尔那样,我为那片街区带去了基本的公证,大家都很爱戴我。”弗莱娅微笑道:“我还给你带来了这个。”
埃布尔是之前她们所住的那片街区的警察,大家提到他都咬牙切齿,却又拿他没办法。
弗莱娅说着话,从背包里拿出来两个苹果。
黛西陶醉地闻了闻果香:“我都忘记苹果的味道了,可是弗莱娅,这两个苹果好奇怪啊,为什么没有被切开?”
之前她们所吃的苹果,都是要被切去一部分。
弗莱娅道:“因为这两个苹果,没有腐烂的地方。还有这个……”
她又拿出来一块包在油皮纸里的炖肉:“以后每个星期,你都要吃一块炖肉或者一条鱼,以及两个苹果。”
黛西看了姐姐一眼,知道这确实是可以放心吃的,于是把衣服和苹果放在一旁,狼吞虎咽吃了起来。
肉香把一旁的校工馋得直吞口水,弗莱娅上前,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包报纸包起来的香烟,足足有十几根的样子递给了校工,并很客气地感谢校工。
其实校工为了避免弗莱娅是小偷,一直站在一旁监视,现在收了弗莱娅的烟,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等黛西吃完了肉,弗莱娅才问:“不是放学了么?为什么你还在厨房里帮忙。”
黛西简单描述了自己的现状,原来之前卡平的遗产成立的基金会,只负责黛西的学费和餐费。
住宿费是不包含在里面的,学校为了解决黛西住宿的问题,就让黛西去厨房做帮手,等于是抵扣了她的住宿费。
弗莱娅缓缓点头:“以后不用去帮忙了。”
她道:“我明天再过来,帮你缴纳住宿费。”
霍伯特跟弗莱娅谈起过黛西的问题,霍伯特的建议是维持现状,因为未来他可能会派弗莱娅去长尾岛,或者有别的差遣,到时候弗莱娅就不在贝克兰德了。
难道到时候还要让黛西自己在外面住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