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啥美事呢!”李老汉一听就骂,“別人家办喜事,我顶多给5包,就你家要十包。这样吧,顶多给你6包。这可是我拿菸叶跟朝廷换的,你得按市价给我!”
“那是!”堂弟嘿嘿笑著,討好地说,“肯定不会让你吃亏!”
另一边,离开李家烟田的康年,回头瞥了眼那片茂盛的菸叶,微微摇头,暗自思忖:“他家买了100斤肥料,少说能增產上百斤,可收购產量变化不大。看来,很可能私自变卖菸叶。这是第几家了呢?”
回到河西府城后,康年迅速把这个消息匯报给菸草公司。
与此同时,位於新京的菸草公司,也陆续收到其他各府传来类似消息:大量菸草种植户为谋暴利,纷纷將生產的菸叶私自卖给私人公司。
这下,菸草公司坐不住了。要知道,魏国的菸草公司属国企性质,一半股份归魏王,另一半归朝廷。
自从几年前首次销售南洋牌香菸,这款香菸便如风暴般席捲整个魏国及南洋地区。
如今,每年销售量更是达到百万盒之多,即便如此,市场依旧供不应求。
当下,带过滤嘴的香菸是身份和面子的象徵,不管结婚还是办酒席,都会买几包招待宾客。
散烟此时比敬酒更能彰显主人面子,没一定经济基础的人根本消费不起。
正因如此,儘管菸草公司垄断魏国香菸市场,但因庞大市场需求摆在那,实在难以全面监管。
进口菸草暂且不提,那些私底下的菸叶公司瞅准商机,不断生產无过滤嘴的香菸,满足底层人需求。
南洋牌、凤凰牌香菸少说一块钱一包,而这些私人公司生產的香菸半价,甚至两折三折就能买到。这让菸草公司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所以,菸草公司不仅限定香菸销售区域,还加强对所有菸草生產环节的把控。他们想著,凭藉进口菸叶优势,那些私人烟业公司根本竞爭不过。
可惜,菸草公司对菸农剥削太严重,导致这些私人菸草產业如野草般,春风吹又生,根本剿灭不了。
“简直岂有此理,竟敢挖我们墙角!”菸草公司总经理燕城气得脸色铁青,怒髮衝冠道,“我一定要治他们的罪!”
他向来雷厉风行,说做就做,立马撰写摺子递交內阁,强烈要求严惩盐城私人菸草公司。
內阁大臣们为此事展开激烈討论,他们深知此事非同小可,於是立刻向魏王匯报。
“据闻,菸草公司每年上缴利税超过五十万,几乎每卖一盒香菸就缴纳一半赋税。”大臣曾柏恭敬地拱手说道,“若不对菸草行业加强管理,朝廷利税怕是会大幅减少。”
“菸草这东西,只要有市场需求,就肯定会出现大量走私现象,根本治理不过来!”魏王徐煒微微摇头,神色凝重地说,“虽然控制菸农能在一定程度上杜绝,但魏国国土辽阔,朝廷哪能面面俱到呢?”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大臣们纷纷看向徐煒,等待指示。
“给那些私人菸草公司徵税!”徐煒神色沉稳,语气坚定地沉声道,“加重税,至少要达到50%!让他们和菸草公司在同一起跑线竞爭,如此一来,菸草公司销量自然会大增!”
“陛下!”大臣哈恩上前一步,说道,“魏国虽土地辽阔,但適合种菸叶的地方不多。据臣所知,大清的云南、贵州一带盛產菸叶,我们可以从当地收购。同时,南美地区菸叶產量也极为丰富,我们可以直接减免菸草进口税率,让菸草公司获取更多菸叶,製造更多香菸售卖。”
闻言,徐煒微微一愣,隨即似笑非笑地说:“看来菸草公司给诸位送了不少好处啊!”
几位阁老听后,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復镇定。
“陛下,臣等一心为朝廷赋税著想,绝无私心!”曾柏义正言辞地说道。
减免关税,能让菸草公司获得更多菸叶,从而製造香菸出口。毕竟菸叶是原材料,香菸是工业成品,工业成品赚取的利润更多。
而且魏国拥有菸草公司一半股份,不仅在关税等环节能获税收,公司净利润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仅仅香菸这一项產业,所提供的赋税就足够给海军添置新战舰了。
夜幕如墨,沉沉地压在黄浦江上,这黑暗不仅掩盖了江面上起伏的浪涛,似乎也隱藏了大量不为人知的罪恶。
冷风如鬼魅般呼啸著穿梭在林立的桅杆间,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,仿佛在为即將发生的事奏响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