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可以提前收拾一下呀,免得这样邋里邋遢的。”白岚指了指身上的棉睡衣嗔道,她头发散披着,看上去有些凌乱。
魏诤有些郁闷,他母亲随便的样子别的男人可以瞧,却要打扮好了来见儿子,仿佛他是一个客人:“你什么邋遢的样子我没见过?”
“但那是你小时候,你现在长大了呀。”白岚笑着道。
苏柏文适时地插话问:“小诤吃过了没有?”
魏诤整晚都在开车跟等人中度过,确实什么东西也没吃,但他口里道:“吃过了,我就是路过,你们忙吧。”
白岚总算找到了一点跟儿子的默契:“今天我包了你最爱吃的荠菜馄饨,真正的清明时节的野菜,不是那种大棚里长的,你再吃点?”
“是给我包的吗?”魏诤问。
白岚当然不可能是给儿子包的,她又不知道魏诤要回家,她笑着道:“就是因为整天想着小诤,所以每次做东西的时候,都会不由自主地做你爱吃的东西。”
白岚总是有本事把自己说感动,可惜魏诤却向来不吃母亲这一套:“要是按你一年做饭的次数想我,那你想自己儿子的时候还真挺少的。”
“小诤,你心情不好?”白岚哭笑不得地问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
白岚很少做饭,但做起来却很讲究。一碗馄饨,汤里有紫菜、虾米,放了麻油、辣油、生鲜酱油,最后碗面上还用绿色的香菜做点缀。
“你这么晚了,去哪里?”白岚从餐桌旁问魏诤。
“去找一个同事。”魏诤随口道。
白岚在感情的事情上出奇地敏锐:“那个因为同情……所以替她买唱片的女同事?”
“嗯。”魏诤含糊地道。
“我觉得同情这种事情,不可能太持久,对方既然已经结婚了,你的同情会不会给别人添乱啊?”白岚委婉地道。
“她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离婚了啊……”白岚同情地道,“那她现在会比较艰难一点。”
魏诤道:“她又找了个新的。”
白岚哑然:“你不高兴?”
“她能开始新生活,我当然高兴!”魏诤拿起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唇,“但是她上一个没找好,再找一个还是不好,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光有问题。”
“那她找了什么样的?”白岚好奇地问。
“她找了个刚出校门二十三四岁的男人,她都三十岁了,难道不能找个成熟点的吗?”
白岚道:“那……或许是她的前夫比较成熟,她只是想试试完全不同的人。”
魏诤嗤笑:“一只长颈的鹌鹑,她能试出什么来?”
“小诤,你刚出校门的时候也是只长颈鹌鹑!”白岚道,“但是你看,你现在就完全不同了啊!”
魏诤没好气地道:“那我二十三四岁的时候认识的女人现在还有联络吗?
她这是在拿自己的人生给一个男人涨经验值吗?”
白岚凑近了悄声问:“小铮……你是不是喜欢她呀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魏诤立刻否认。
“小诤,假如一个女人,你总是担心她,看所有跟她来往的人都会感到焦躁……那不应该叫同情,那可能叫爱情。”
魏诤皱眉,白岚又道:“我觉得你不妨问问你自己,你真的是因为她找了个不合适的男人在生气,还是因为你生气的本身,是因为她看上的是别人,而不是你?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魏诤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还要开车回去啊?”
“我住附近的宾馆。”魏诤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。
等魏诤离开之后,白岚叹气跟苏柏文讲:“肖家的蓉蓉挺好的呀,简简单单,但是小诤却看不中。”
苏柏文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:“小诤是个心里有数的人,不用你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