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隋阳分开回到家,苏念安给手机充上电,调成静音,昏昏沉沉地睡过去。
第二天清晨,他是被母亲扈容歌叫醒的。
浑身酸软无力,身体滚烫,难受得意识发飘。扈容歌拿着体温计走到床边,心疼地说:
“安安,你又发烧了,来,夹好量一下多少度。”
苏念安心里清楚自己身体很差,连日情绪压抑加上心力交瘁,早就垮了。他没有多说,安静夹好体温计,轻声安抚母亲:
“妈,没事的,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几分钟后,他把体温计递给扈容歌。
一看数值:38。4℃。
“我去给你拿药。”扈容歌立刻转身走出卧室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扈容歌以为是快递,随手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身形挺拔英俊的男人,脸上带着未消的淤青,眼神深邃浓烈,一身黑衣气场逼人,周身都透着压抑的气息。
扈容歌愣了愣,上下打量他,轻声礼貌询问:
“请问,您找谁?”
“阿姨您好,我是苏念安的朋友,我叫沈星言。他在家吗?”沈星言声音低沉。
扈容歌连忙侧身迎客:“在家在家,您快请进。”
沈星言跟着进屋,手里拎着满满两袋水果。
扈容歌有些不好意思:“您先坐吧,安安发烧了,我正给他找药呢。”
沈星言眉头瞬间紧紧蹙起,心脏猛地一紧,担忧瞬间漫上来,急切追问:
“又发烧了?我去看看他。”
他立刻放下水果,一眼底满是焦灼心疼。
扈容歌温和指路:“他在右边卧室,你进去吧。”
沈星言快步冲到卧室。
此时苏念安刚量完体温,浑身发冷发抖,难受地蜷缩成一团埋在被子里,意识昏沉模糊。他隐约听见母亲和外人说话,却根本听不清内容,只觉得浑身难受无力。
看着被子里小小一团、脆弱的身影,沈星言心口一阵抽痛。他缓步轻轻走到床边,压低声音一遍遍温柔唤他:
“苏念安,苏念安。”
见他毫无回应,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。
苏念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,双眼轻闭,碎发凌乱贴在苍白脸颊上,虚弱得让人心惊。
沈星言指尖轻轻触碰他滚烫发烫的脸颊,心疼得呼吸一滞,又柔声低唤:
“苏念安,你发烧了,我带你去医院,好不好?”
熟悉的声音传入混沌的耳中,苏念安恍惚以为是梦境。
他睫毛轻轻颤动,缓缓睁开朦胧虚弱的双眼,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,轻声呢喃:
“沈星言?你……怎么会在我家?”
沈星言俯身轻声问:“难受吗?是不是浑身发冷?”
苏念安虚弱地应声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嗯……吃点药就没事了。”
这时扈容歌拿着药、端着温水走了进来。沈星言立刻起身上前,主动接过药和水杯,语气恭敬又温柔:“阿姨,我来吧。”
他把水杯轻轻放在床头,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,缓慢伸手扶住苏念安的后背,轻轻将他半揽起来,让他虚弱的脑袋安稳靠在自己身前。
随后他放柔声音,低声哄着:“苏念安,张嘴。”
他一手扶着人,一手端着水杯,耐心又轻柔地把药喂进他嘴里。动作自然娴熟,眼底满是克制不住的温柔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