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安此刻还被裴元明抱在怀里,捂着胸口,疼得脸色发白,听到“沈总”两个字,他艰难地抬起头,定睛一看——真的是沈星言。可下一秒,他的目光就被沈星言怀里的女人吸引住了,女人漂亮得晃眼,右腿打着石膏,双手紧紧搂着沈星言的脖子,姿态亲昵得刺眼。
那一刻,苏念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跳得几乎让他呼吸困难,连胸口的疼痛都变得麻木了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画外音: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,堪比大型事故现场,真是精彩纷呈啊!
当沈星言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死死聚焦在苏念安身上时,苏念安才猛地回过神来,挣扎着从裴元明怀里站直身体。胸口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,心底的酸涩与怒意更是翻涌不止,可他全然不顾,攒着一股莫名的劲儿,猛地冲上去推开那个还在对隋阳施暴的男人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竟硬生生将人推得一个趔趄,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——大抵是将对沈星言的怨气与委屈,全都发泄在了这一推上。
苏念安连忙蹲下身抱住隋阳,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担忧:“隋阳,你怎么样?有没有事?”隋阳浑身发软,嘴角挂着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,只是缓缓摇了摇头,便顺着他的力道蹲了下去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与此同时,沈星言那边也动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周乐瑶轻轻放在地上,嘱咐身边的中年女人仔细搀扶好,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,大步流星地冲到那个施暴的男人面前,二话不说,抬手就挥出两拳。那男人许是方才打隋阳耗尽了力气,又或是沈星言的拳头带着滔天怒意,力道惊人,竟被打得直直摔坐在地上,嘴角瞬间渗出血丝。
一旁的老头见状,吓得连忙快步走过去,慌慌张张地想去扶他。可沈星言依旧不解气,上前又狠狠踢了两脚,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就在这时,几名护士闻声冲了出来,皱着眉厉声呵斥:“你们干什么?这里是医院!要打架出去打,别影响病人休息!”
护士的怒吼声让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众人都愣在了原地,连沈星言的动作也顿住了。丽丽连忙冲过来,蹲下身扶住隋阳,语气里满是关切:“隋阳,你怎么样?疼不疼?能站起来吗?”隋阳艰难地低着头,眉头拧成一团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发出微弱的痛哼。
这时,裴元明缓缓走上前,神色沉稳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,对着老头说道:“这位叔叔,我叫您一声叔叔吧。今天这事儿,确实是场意外,我们作为搭建方,该做的施工安全措施全都做到位了,这两天北京大风肆虐,展台坍塌纯粹是不可抗力,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手术室的方向,又问道:“里面正在抢救的,是您的老伴儿吧?”
老头沉默着点了点头,眼眶泛红,声音沙哑地应道:“是,是我老伴儿。”
那个被沈星言打倒在地的男人,此时也缓缓撑着地面站起来,脸上满是狼狈与怒火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我妈才来北京两个月,就出了这样的事,换做是谁,能接受得了?”
“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。”裴元明语气诚恳,缓缓说道,“可事已至此,急也没用,我们会全程负责到底。您放心,商场有保险,品牌方有保险,我们施工方也提前买了意外险,不管最后情况如何,所有的费用和后续事宜,我们都会妥善解决,绝不会推诿。”
裴元明的话,像是一盆冷水,稍稍浇灭了男人心底的怒火,他眼神里的戾气淡了几分,渐渐清醒了过来。此时再看,隋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苏念安捂着胸口脸色发白,那个男人也嘴角流血、浑身狼狈,三人各有不同程度的伤势。
沈星言压下心底的戾气,脚步放轻,缓缓走到苏念安身边。他脸上依旧带着怒火,眉眼间满是高傲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王,可语气里却藏着藏不住的关切,低声问道:“有没有伤到你?胸口疼不疼?”
苏念安心底的酸涩与怒火瞬间被点燃,他偏过头,避开沈星言的目光,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嘲讽:“沈先生还是先去关心一下你怀里抱着的人吧,我这里不用你费心。”
沈星言瞬间明白,苏念安这是在生他的气,心底的懊恼还没来得及蔓延,醋意就先一步翻涌成灾。他死死盯着苏念安方才靠过的裴元明的肩膀,心底暗忖:若是此刻没有旁人在场,他只会做一件事——把苏念安狠狠按在墙上,吻到他消气、吻到他求饶。
更何况,方才苏念安软乎乎倒在裴元明怀里,裴元明顺势抱住他的画面,早已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他当初百般阻拦,不让苏念安去启元,就是怕裴元明天天围在他身边、趁机靠近,如今看来,果然如他所料,事事都往他最担心的方向发展。隋阳出了事,什么时候轮得到裴元明凑过来献殷勤?还巴巴地跟着来医院,全程护着苏念安,那姿态,仿佛苏念安是他的所有物一般,越想,沈星言心底的醋火就越盛,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。
他转头看向裴元明,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像是在宣示主权:“裴总,这里没什么事了,你可以先走了。”每一个字都带着火药味,眼底的敌意毫不掩饰——他就是看不惯裴元明待在苏念安身边,多一秒都觉得刺眼。
裴元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眼底带着几分挑衅,缓缓开口:“可我觉得,该先走的人是沈总吧?别让那位美女等太久,人家可是打着石膏用一只腿站着呢”
“这是我的事,与裴总无关。”沈星言毫不示弱,眼神凌厉地回视着他:“这里的事情,我来解决就好,用不着裴总费心”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吞噬,明着是说解决事情,实则是在警告裴元明,离苏念安远点。
裴元明轻笑一声,语气里的嘲讽更甚:“沈总倒是懂得怜香惜玉,臂力也真是惊人,男女通吃啊”他想起之前,沈星言也是这样抱着苏念安,如今才过去没多久,就又抱着别的女人出现在这里,而且看苏念安的模样,显然是对此一无所知。
苏念安看着两人剑拔弩张、斗得像乌眼鸡一样,又瞥见不远处的周乐瑶靠着墙壁,打着石膏的腿站得不稳,便转头对沈星言冷冷说道:“沈总您有事儿就先忙,这里的事不劳烦沈总费心了。”
他心里满是醋意,更生气的是,沈星言出差回来,连一句提前通知都没有,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。若不是隋阳出了这档子事,他恐怕还不知道,沈星言早已回来,还陪着别的女人来医院。他甚至开始怀疑,沈星言之前说的出差,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差,还是另有隐情。
沈星言被他这番话噎得气不打一出来,死死地瞪着苏念安,眼底的醋火和怒火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烧起来。他心底暗忖:我走了,难道要让裴元明趁虚而入,继续在你身边献殷勤?休想!苏念安是他的人,只能靠在他怀里,只能让他护着。紧接着他二话不说,上前一把抓住苏念安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,转身就往楼道尽头走,像是要把苏念安从裴元明身边彻底拽走,宣示自己的主权。
“沈星言,你干什么?放开我!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苏念安拼命挣扎,一边喊一边用力想挣脱他的手,可沈星言的力道大得惊人,攥得他手腕生疼。
裴元明见状,自然不会像上次一样,眼睁睁看着沈星言把苏念安带走。他快步冲上去,伸手抓住苏念安的另一只手,目光凌厉地与沈星言对视,沈星言语气冰冷:“看来,上次我对裴总,还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“这里是医院,请沈总注意你的言行举止。”裴元明寸步不让,“小苏现在明显不想跟你走,你这样强人所难,就没意思了。”
沈星言的目光冷冷扫向苏念安,只见他还在拼命挣扎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裴元明的胳膊,指尖几乎要嵌进裴元明的衣袖里,那依赖的模样,看得沈星言醋意大发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闷得发疼。他攥着苏念安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指节泛白,苏念安的手腕很快就被抓得通红,他却浑然不觉,只想着把苏念安从裴元明身边拉开。裴元明见状,又伸手抓住沈星言的胳膊,力道也毫不示弱,两人眼神对峙间,满是硝烟味,沈星言眼底的醋意和敌意,几乎要将裴元明吞噬。
苏念安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,眼底满是焦灼——这里是医院,刚才已经打过一场架了,难道还要再打一架?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抬着头,眼神冰冷地看着沈星言:“沈星言,我不管你今天是什么情况,你先把这里没做完的事处理好。其他的事,我们以后再说,你放开我!”
苏念安冰冷的语气,像一盆冰水,狠狠浇在沈星言的心上,他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他看得出来,苏念安是真的生气了,是那种彻底失望的生气。他张了张嘴,低声说道:“你给我几分钟,就几分钟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苏念安毫不犹豫地拒绝,语气没有丝毫缓和,“沈总要说的,我都看到了,没什么好解释的,以后再说吧。我现在真的需要去看看隋阳。”
沈星言看着他决绝的眼神,心底的怒火瞬间被无力感取代,他缓缓松开了紧攥着苏念安手腕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,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。苏念安一得到自由,便立刻转身,快步跑回隋阳身边,轻声说道:“隋阳,我们去找大夫看看,走吧。”说着,便和丽丽一起,一左一右搀扶着隋阳,慢慢往电梯口走去。
裴元明紧随其后,快步上前按下了电梯按钮,全程没有再看沈星言一眼。
沈星言独自一人站在原地,默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——苏念安刻意避开他目光,裴元明紧随其后,抬手按电梯的动作,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那画面,刺眼得让他心口发疼。心底的醋火再次蹭地一下窜了上来,混着怒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,可他却无可奈何,——他的人,怎么能让别人这样护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