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干了我就加水,水多了我就加面,然后,然后……”
沈恆远一言难尽地嘆了口气。
“你去烧火,我来弄。”
“哎!”
钱老二应得痛快,刚要转身,手上还糊著湿面。
沈恆远拦住他,洗了把手,这才舀了一瓢麵粉,一点点把他手上沾的面搓下来。
动作很是仔细。
钱老二鼻尖一酸。
搁以前,他要是敢这么祸害面,他娘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。
至於爹是什么感觉,他压根不知道。
他还没记事,亲爹就没了。
可听屯子里同龄人说,爹一般都比娘凶得多,娘也就是拍两鞋底子,爹那可是上脚踹的。
放別人家,看见他糟蹋这么多面,早动手了。
可他爹,竟然一点一点帮他收拾。
他的泪啊,马上就要掉下来了。
沈恆远却盯著那堆麵疙瘩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老二啊,你洗手了么?”
钱老二那点感动瞬间噎在嗓子眼里。
“爹!”
“我……”
沈恆远不吃他这套,就那么看著他。
钱老二连忙赌咒发誓。
“我洗了!我还用了香皂,洗得香喷喷的!”
沈恆远这才鬆了口气。
“那就成。这面我弄弄,蒸个馒头。”
“哎!”
钱老二应了一声,刚要走,又忍不住回头,巴巴地补了一句。
“爹,擀点麵条唄?”
他可是听贺舒意说过,他姐爱吃麵条。
他姐——那不就是沈知微!
沈恆远摆摆手。
“你去烧火,我来弄。”
“哎!”
钱老二这回应得痛快,顛顛地去烧火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