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工作是我们一家人定下来的,谁都没有意见。您就放心。”
隨后,她站了起来。
“那咱们就说好了,明儿个我就请人来提亲。”
“哎,不用不用,”刘老大连忙摆手,“咱们直接就办婚礼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钱三妞一脸认真。
“小茹是我相中的儿媳妇,该怎么走礼,就怎么走。您二老啊,就等著就行。”
说完,她站起身,招呼一家人往外走。
刘大奶拉著刘小茹,一直送到大门口,摸著孙女的手,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你呀,有福气。”
刘小茹低著头,嘴角翘著,没说话。
走出刘家院子,钱三妞摆摆手,让其他人先回去,自己拐上了另一条路。
沈明珠跟在后面,好奇地张望。
没多大会儿功夫,钱三妞就回来了,脸上的笑比刚才还亮堂几分。
“我呀,请了贺奶奶当媒人。她家啊,福气足。”
“贺奶奶?”沈明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钱老二凑过来,嘴皮子利索地开始介绍。
“贺奶奶可厉害了!生了八个孩子,四儿四女,全给养活了。现在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一大堆,是咱们村里顶顶家庭和谐的一家。谁家要是娶媳妇嫁闺女,都请她去当媒人,沾沾福气。”
沈明珠点点头,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八个孩子,四儿四女,全都养活了。
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人,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到了家里,钱三妞就开始翻箱倒柜。
炕上摊了一堆东西,灰布、肉乾、酒罈子、米袋子,摆得满满当当。
她站在炕沿边,一样一样地清点,嘴里念叨著。
“贺奶奶说了,要提亲,得准备四样礼。菸酒糖茶,按理说该是这个……”
她拿起那块灰布,翻来覆去看了看,眉头微微皱著。
“恆远啊,你说准备这个成不?”
沈恆远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三尺灰布,顏色暗沉沉的,摸上去也糙手。
两刀肉乾倒是好东西,用油纸包著,扎得结结实实。一罈子酒是自己酿的,味儿还行,就是罈子不好看。
一袋子米倒是白净,可这四样摆在一起……说不上不丰盛,可总觉得哪儿怪怪的。
“灰布有点太素了……”
他斟酌著开口,话还没说完,沈明珠抱著一堆东西从里屋出来了。
“妈,”她把东西往炕上一放,气喘吁吁的。
“这是我前一个妈当时没带走的,都是新的。您要是不介意的话,看看这个行不行?”
几人回头一看,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