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轻笑,甩了甩袖子,迈著四方步朝病房走去。
顾文斌紧隨其后,路过晏京辞身边,故意阴阳了句,“小助理倒是懂事。”
两人第一回合完胜,骄傲得像两只求偶的公鸡。
晏京辞斜睨沈寧兮一眼,“对待朋友冷若冰霜,对待敌人满面春风。”
沈寧兮,“……”
她態度这么好,是为了谁啊!
她不怕巫真留下,她就怕他不留下……
他不留下,她怎么能收拾了这个老禽兽……
结果还被这个二世祖冷嘲热讽。
苍天啊,谁能懂懂她的良苦用心吶……
……
病房內。
晏鸣依旧安睡。
小小的身体,躺在病床上,呼吸平稳。
巫真走到床边。
装模作样地观察了片刻,接著从隨身带著的布袋中,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。
陶罐封口处贴著一张红色封条,封条上有毛笔画下的扭曲的虫鸟纹路。
巫真介绍道,“此乃我南疆秘传『引魂蛊,小公子灵智不开,三魂不稳,需以蛊虫为引,重新连接他的魂魄与肉身。”
他说得状似很有道理。
但沈寧兮很想问问,魂魄已被怨念缠住,他那破虫子,连魂都找不著,拿什么跟肉身相连?
沈寧兮抿紧唇。
现在还不到拆台的时候,忍著。
晏京辞眉峰皱成川字。
看著那封口的陶罐,有种不详的预感。
果然,很快证明了他预感是对的。
巫真小心揭开陶罐封口的符纸,紧接著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味从罐中飘出。
眾人视线看去,隱约可见一只通体暗红,形如蜈蚣却长著细小翅膀的虫子,正缓缓蠕动。
晏京辞站在后方。
双手已攥成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这些混蛋,还想对晏鸣做什么!
沈寧兮感受到他的怒意。
站在巫真背后,偷偷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。
晏京辞心里清楚。
顾文斌他对付得了,但这南疆大师,他对付不了。
他侧眸深呼一口气,总算平稳下来,等著看他们要对晏鸣做什么。
巫真用尖细的指甲,在晏鸣手腕处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,渗出一滴血珠。
隨著血珠,他口中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