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正是顾文斌的母亲顾夫人嘛!
记忆中那个趾高气昂,妆容精致的贵妇,现在穿著昂贵但脏污的丝绸睡衣,双手神经质地抓著空气,完全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婆子。
顾文峰嚇得赶紧拉回她。
朝晏京辞解释道,“这是我婶婶,几年前忽然病了,就变得疯疯癲癲的了,我先送她回屋去。”
说著,他推起轮椅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寧兮喊住他,“別带她走,我还有事要问她。”
顾文峰迴头看了眼沈寧兮,眼神狠厉地回了句,“我婶婶受不得刺激,请你不要再刺激她了!”
“我不刺激她,我来治好她。”沈寧兮一字一顿道。
顾文峰讥笑,“你是医生吗,你——”
“把人留下。”晏京辞没耐心听顾文峰多话,直接命令道,“我也好久没见过顾夫人了,听说她以前对我姐姐很好,我得跟她敘敘旧。”
顾文峰推著顾夫人的手,有些犹豫。
虽然婶婶已经发了疯,说的话顛三倒四的。
可他很怕晏京辞问出什么。
那对顾家来说,可能会是个很大的麻烦。
奈何,哪怕是在顾家,晏京辞也是个做主的人。
他直接上前,双手推过顾夫人的轮椅,送到沈寧兮面前。
“这是顾文斌的妈,別人都说她对我姐姐非常好,呵。”
最后一声冷笑,表明了晏京辞完全不信。
沈寧兮看著苍老得如同七八十岁的顾夫人,问道,“老太太,你认识那座山吗?”
她指著东侧那座假山,给顾夫人看。
顾夫人侧头看去,愣了几秒,紧接著发狂地抱住自己肩膀,“不认得,不认得,我什么都不认得!”
她有种应激般的疯癲。
好像隨时都可能会一下子梗死过去。
可沈寧兮完全不怕她激动。
推著她的轮椅,再往假山方向凑一点。
“不认得吗?好好看看,回忆一下,这里面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?”
她问完,顾夫人凝固在轮椅上,一动不动。
好半晌,她疯了似的撕扯自己的头髮。
发出了惊天吼叫,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