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升日落,晃眼间,来到正月初八。
杜恆日以继夜,总算是把生物这门从头到尾粗略啃了一遍,得益於姜莱的笔记本,已经稍稍建立属於自己的知识体系。
若是再考当初的那份卷子,他有信心不会一触即溃,来上几个回合,多个十几分问题不大。
这两日,姜莱並没有履行补习老师的职责出现在贵妃巷,估摸著被家里的事情牵制住,难以分身。
想著窝在这边已经有些日子,身体都僵了,被灌了一脑子细胞蛋白质概念的杜恆锁上门,怕有人来寻找不到自己,还在门上贴了张告知外出的纸。
乘上城乡巴士,吹著初春的冷风,回到了大湖田村。
才进家门没多久,便是被穗穗婶派遣而来的杜阳唤了过去。
去了才晓得,原来是老妈陈尚香女士之前有打电话过来,留了个號码,说有事可以回电。
杜恆记下號码,並没有马上联繫。
这长途电话费毕竟不便宜,老是把別人家的当自己的用,並不识趣,还不如等回头到了城里再打。
趁著阳光正好,杜恆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被子都拖出来掛著晒起。
即便不住,也不好弄的没有人味。
空置的日子一长,这屋子都会让人觉得破败些。
农村很多类似的情况,土砖堆砌的房子,住人的时候一切都好,哪怕狂风暴雨都稳如泰山,可要是没人住,不过一两年,便是房倒屋塌,露出腐烂掉的大梁。
按照走进科学栏目组的思考逻辑来解释,可能是风吹雨打,排水沟长期无人清理导致,没啥玄乎的道理。
杜恆念头闪过,只是摇头笑笑,又把生物学科的笔记本掏出来再次强化。
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。
这是分家那年种下,到如今,修修剪剪,已经有了些形状,枝繁叶茂,能把午后强烈的日光变得柔和些,散成三三两两的影子打在纸页上。
和本子上原有的简笔画相映成趣。
这是杜恆第一遍翻看时候就发现的。
应该是小姜老师閒暇时候的趣味,时不时就在空白地方画上小动物,最多的就是鱼。
至於好看与否,就不便討论了,要给人家姑娘留些面子,何况,总归避免不了可爱二字。
半下午的时间悄然而逝,四点左右,杜恆起身將晒著的被子全部搬回家。
锁上门,並未往小叔家去,而是径直去往村口,赶上最后的巴士,回到了贵妃巷。
“小伙子,又来给女朋友打电话啊?”
小卖铺老板对杜恆很有印象,也和卖纸扎的老黄问过这新搬来的邻居。
毕竟打长途隨便一打就是十来分钟的,可没有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