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落进去的时候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能有消息?”我问。
“可能一周,可能两周。也可能没消息。”
他说“可能没消息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但我看见他投完稿子之后站在邮筒前面看了好几秒。
他其实很在意的吧。
九月十九日,星期一,阴
今天刘洋从前排转过来,说他听老陈说下个月有个作文比赛,一等奖五百块。
我隨口问了一句“什么作文比赛”,刘洋就开始滔滔不绝。
林书白坐在旁边,没说话,但我注意到他在听。
放学的时候刘洋把他的伞借给我们了,自己顶著书包跑回去。我和林书白撑一把伞往校门口走,雨太大了,他的左肩膀全湿了。
我往他那边靠了靠,胳膊挨著胳膊,他好像僵了一下,但没躲开。
九月二十二日,星期四,阴
今天中午吃完饭回教室,经过操场的时候看见花坛边上蹲著几个初中生,围著一只蜘蛛网看。刘洋凑过去凑热闹,我也跟著看了一眼。
那只蜘蛛网上掛著一只蜻蜓,正在拼命挣扎。几个初中生在爭论要不要救蜻蜓,吵了半天没吵出结果。
林书白蹲下来,捡了一片叶子。叶子上粘著一小段蛛丝,他用手指捻了一下。
然后他又愣住了,跟那天吃桃子的时候一样。
九月二十三日,星期五,阴
今天上课的时候,林书白收到了一条简讯。
他看了一眼,然后把手机塞回抽屉里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但我注意到他后来一直在走神。
中午他接了一个电话,出去打了很久。回来的时候,嘴角是翘著的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《故事会》的编辑打来的,说三篇稿子都要用。”
我当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三千二百块稿费!他写几篇故事就赚了三千二百块!
刘洋听到之后差点把食堂的桌子拍碎了,大喊大叫说要请客。
林书白瞪了他一眼让他小点声,但自己也在笑。
九月二十四日,星期六,晴
今天他去见编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