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与的脸色冷了下来,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狠狠地搓洗着那块污渍。
像是要洗掉什么让他不爽的痕迹。
洗完床单,他又顺手把阮玉棠换下来的那件长袖上衣也洗了。
晾好衣服,谢容与擦干手,回到客厅。
阮玉棠还蜷缩在沙发上,呼吸均匀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只是那眉头紧紧皱着,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稳。
谢容与在另一侧的旧椅子上坐下,拿出手机。
屏幕幽幽的光亮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。
他熟练地打开了股票软件。
红红绿绿的K线图在他瞳孔里跳跃。
他看中了几只金属股,走势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,如果当初买进,现在至少翻了三倍。
可惜,他现在的账户里空空如也。
阮玉棠不许他碰这个。
“谢容与,你给我听好了,咱们家没那个闲钱让你去赌!”
“你要是敢背着我炒股,我就把你腿打断!”
她总是恶狠狠地威胁他,生怕他有了钱就会变坏,或者生出什么二心。
其实他知道,她就是怕他赔光了那点可怜的积蓄,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考虑。
谢容与盯着那个“买入”的按钮看了会,最终,他还是退出了界面,关掉了手机。
算了。
今天她生日,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她不高兴。
谢容与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前,抱出一床薄被和枕头。
他看了一眼那张并不宽敞的床,又看了看阮玉棠占据的沙发。
她是真累了,连挪窝的力气都没有。
谢容与叹了口气,弯下腰,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。
阮玉棠很轻,抱在怀里像是一片羽毛。
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悬空,惊慌地哼唧了一声,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“别怕,是我。”
谢容与低声安抚了一句,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。
阮玉棠一沾枕头,立刻就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,迅速滚到了床的最里侧,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。
只留给谢容与一个冷漠的后脑勺。
他抿了抿唇,转身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向沙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