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枪手从电梯井里再次探出头,水雾干扰了他们的夜视瞄准。
黑仔在水雾中穿过走廊,双枪贴著墙壁摸到电梯井旁,从侧面將枪口探进去连开六枪。
电梯井里传来两声闷响,然后是金属撞击井底的沉重回声。
“走廊清除!”
黑仔刚喊完,楼梯间的门被炸开。
六个枪手从楼梯间涌出来,衝锋鎗扫射在走廊墙壁上留下一排弹孔。
林肯將m60架在翻倒的沙发后面,弹链像火蛇一样甩过去,打头的三个枪手直接被钉在墙上。
第四个和第五个立刻趴下还击,子弹打穿了沙发,林肯右臂被弹片擦出一道血槽。
他没有退。
他单手端著m60继续扫射,弹壳在他脚边叮叮噹噹落了一地。
黑仔从侧面摸上去,在第六个枪手掏手榴弹的瞬间一枪打爆了他的手腕。
手榴弹掉在地上滚了两圈,黑仔一脚將它踢进楼梯间,然后猛地拉上防火门。
轰的一声,防火门被衝击波震得向外凸起,门缝里喷出一团灰烟。
走廊里安静了。
林肯低头看了一眼右臂的伤口,从急救包里扯出一卷绷带单手缠上。
“黑仔,报告伤亡。”
“我没事。你胳膊在流血。”
“皮肉伤。套房里面怎么样?”
阿月的声音从套房里传出来,冷得像冰。
“套房安全。婴儿没事。芽衣已经带人封锁了酒店大堂,外面的敌人进不来。”
林肯靠在翻倒的沙发上重新装弹,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,咧嘴笑了。
“第一次在酒店里打仗,以前都是在仓库和码头。不过仔细想想,跟著老大之后,在哪打仗都不奇怪。”
黑仔靠在防火门旁,从地上捡起那根没点燃的烟叼回嘴里。
“上次在工地,上次在港口,这次在酒店。下次可能在教堂。”
旧金山,苏澈的轿车刚驶上跨海大桥,卫星电话就响了。
“老大,酒店遇袭。十四个人,两队同时从电梯井和楼梯间摸上来。全部击毙。林肯手臂掛彩,轻伤。婴儿安全,晓晓还在学校,別墅那边没有动静。”
苏澈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派人增援酒店。让独眼托尼带五十个人封锁酒店周边三条街,阮文山带三十个人守住地下车库入口。从现在起,酒店进入三级封锁状態,除了医生和护士,任何人不许进出。”
“已经在调了。托尼的人十分钟后到,阮文山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还有一件事,芽衣说她在酒店外围发现了一个狙击手的痕跡,但那人在她包抄之前撤了。芽衣说撤退的手法很专业,不是普通枪手。”
苏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