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先生,您这么大规模洗白——联邦调查局那边会不会趁机查咱们?”
麦可从角落里走出来,放下咖啡杯。
“不会。太平洋地產是独立法人,资金走正规银行渠道,每一笔税都照章缴纳。联邦调查局要查,只能查出我们是一家合法经营的房地產公司。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启动调查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“我亲自盯法务和税务。”
苏澈在地图上写下八个字——“以商养人,以人护商。”
“黑道上的钱养著兄弟们,正道上的生意给兄弟们出路。两者缺一不可。”
他放下红笔,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想洗白的兄弟,我把他们的血变成水泥砂浆,浇进这栋楼的地基里。想继续打的人,我把他们的枪口对准下一个敌人。两个选择,都是我的兄弟。”
十二个老大的掌声几乎掀翻了屋顶。
独眼托尼拍得最用力,那只瞎掉的左眼窝里竟然淌出一滴浑浊的泪。
第二天,洛杉磯市政厅的招標会上,太平洋地產以三千两百万美金拿下东南荒地。
消息传回圣佩德罗,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帮派成员们扔下货箱,朝天上打光了一整个弹匣以示庆祝。
子弹壳叮叮噹噹落了一地。
阿布兹蹲在路边拿计算器算著,抬头说了一句话。
“扣除地价、建设成本、税费,三年之后,我们就是西海岸最大的地主。”
一周后,太平洋地產正式开工。
工地设在洛杉磯东南那片荒地上,推土机和挖掘机同时进场,掀起漫天黄土。
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排著队进工地,队伍里有断了手指的老黑帮,有走路一瘸一拐的越南帮老兵,有满臂纹身的俄罗斯壮汉。
他们昨天还在赌场看场子、在码头扛走私货、在街头收保护费。
今天穿著印有“太平洋地產”字样的橙色安全背心,扛著铁锹站在推土机旁边。
独眼托尼亲自推掉赌场当天的所有牌局,带著三十个老兄弟坐上卡车赶往工地。
到了工地门口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苏澈站在工地大门前。
他穿著一身深蓝色工装,头上戴著橙色安全帽,安全帽上沾著一片新鲜的泥土。
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沾著水泥灰的小臂,脚上的工装靴踩在新翻的泥土里。
“苏先生!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托尼快步迎上去,声音里全是惊讶。
苏澈拍了拍安全帽上的土。
“开工第一天,我来搬砖。你和你的人去领安全帽,今天排基础钢筋,缺人手。”
托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十个老兄弟,这群在赌场里吆五喝六的老混子面面相覷。
“看什么看?老大都搬砖了,你们还站著?”
托尼吼了一声,率先冲向安全帽发放点。
整个上午,苏澈都在工地上和工人一起搬钢筋、扛水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