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伸手抱住苏澈的脖子。
“而且我知道,哥会回来的。你从来没有不回来过。”
苏澈抱著她瘦小的身体,感受著她均匀的呼吸。
他想起港岛那间杂货铺的地下室,晓晓蜷缩在他怀里,嚇得浑身发抖。
他想起来北美的船上,晓晓趴在舷窗边看海,问他北美是什么样子。
他想起她第一次看到这栋有柠檬树的別墅时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去睡觉吧。”
苏澈鬆开手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晓晓跑回床上,钻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哥,晚安。”
苏澈关掉她房间的灯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,芽衣靠在墙边,手里端著一杯热茶。
她看到他出来,將茶杯递过去。
“主公,晓晓今天很开心。你不在的时候她很懂事,从来不哭不闹。但你一回来,她才像个真正的孩子。”
苏澈接过茶杯,热水透过杯壁烫著掌心。
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”
芽衣摇了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晓晓是我见过最乖的孩子。她每天早上自己起床叠被子,吃饭从来不挑食,做作业不用人催。她唯一不乖的时候,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垂下眼睛。
“每次问到这个问题,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”
苏澈沉默了片刻。
“以后她会少问的。”
他端著茶杯走到阳台上,芽衣跟在他身后。
夜色下的圣佩德罗港灯火点点,远处的码头上货轮的轮廓依稀可见。
海风从太平洋方向吹来,带著咸湿的气息。
“王爷还没死。旧金山还有山口组的残部。纽约还有更大的势力在盯著我们。仗还会继续打,但晓晓不用再藏著了。有你们在,她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。”
芽衣站在他身边,双手扶著阳台的栏杆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主公,以前我觉得樱花魅影存在的意义就是杀人。从五岁拿起刀的那天起,我就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做別的事。直到你让我保护晓晓——我开始觉得,也许我们也可以保护些什么。”
苏澈侧过头看著她。
“保护比杀人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更难的是找到一个值得保护的人。”
芽衣也转过头,看著他的侧脸。
“你已经给了我们二十个人一个家。给了晓晓正常的生活。给了那些在街上混饭吃的帮派成员一份稳定的营生。你给了这么多人东西,你给自己留了什么?”
苏澈没有回答。
他看著远处的海面,月光將波浪镀成一片碎银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