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听好。王爷已经逃了,这座庄园现在归苏先生所有。你们不用怕,不会有人伤害你们。”
跪在地上的女眷们抬起头,泪眼中带著怀疑和恐惧。
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开口。
“你们——你们会杀我们吗?”
芽衣走到老妇人面前,蹲下身,平视著她浑浊的眼睛。
“不会。我们不是王爷的人。我们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手。”
她站起身,对身后的姐妹下令。
“把她们集中到东厢房,每人发一条毯子,准备热饭热水。有伤的包扎,有病的叫军医来看。”
樱花魅影们散开,开始安排。
芽衣站在庭院中央,看著这些女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站起来,相互搀扶著走向东厢房。
她们中有人的丈夫刚死在石墙上,有人的儿子正在北面山谷里被麦可的人追杀,有人从五岁起就在这座庄园里当丫鬟,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。
芽衣看著她们,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了樱花魅影二十个姐妹第一次走进圣佩德罗別墅的那一天。
她也曾这样惶恐过,这样不相信自己还能活著。
正厅里,苏澈坐在太师椅上,阿布兹捧著帐本站在旁边。
“林肯那边报过来了,库房里清点出的现金有一千两百万美金,金条四千根。够咱们养兵三年的。”
苏澈没有看帐本。
他盯著墙上那幅巨大的加州地图。
地图上,王爷画的那些红圈和箭头还在,其中一条红线从庄园向北穿过。
他站起来,用红笔將那条红线往北延伸出去。
笔尖停在西雅图。
“王爷不会往北走。”
苏澈放下笔。
“他会往南。”
阿布兹愣住了。
“往南?那不是回咱们的地盘吗?”
苏澈摇了摇头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他在洛杉磯还有暗子,在南边有他经营了数十年的地下网络。往北逃是绝路,往南走才能活。”
外面传来最后一阵零星的枪声,那是林肯的人在清理残敌。
苏澈走到正厅门口。
硝烟渐渐散开,天边的太阳终於露出了完整的轮廓。
庄园里到处是弹坑和弹壳,石墙上掛著破碎的旗帜。
王爷的太师椅在身后空著,椅背上的雕龙被流弹崩掉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