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士的刀脱手飞出,身体重重砸在汉白玉台阶上,血顺著石阶往下淌。
剩下三十九个死士同时发起衝锋,没有一个人犹豫,没有一个人回头。
机枪扫过。
三十九具尸体倒在石阶上,叠压在一起,血从尸体堆中渗出,顺著石阶的纹理淌成一条蜿蜒的红溪。
枪声戛然而止。
庄园里突然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山鸟的惊鸣。
苏澈迈过尸体堆,走进正厅。
正厅里空无一人。
太师椅依旧摆在正中,椅背上搭著王爷没来得及穿的貂裘。
茶几上的碧螺春已经凉透了,茶叶沉在杯底,水色暗绿。
苏澈走到太师椅前,伸手摸了一下椅背。
貂裘尚且温热。
“他刚走不久。”
苏澈转身看向厅外。
芽衣从假山后闪出,快步走进正厅。
“主公,王爷不在地上。諦听术探到地下二十米有巨大的空洞,他一定有秘道。”
苏澈点了点头。
“秘道通向哪里?”
芽衣展开从密室中带出的加州地形图。
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红圈,其中一条红线从庄园位置向北延伸,穿过红杉森林,直抵海岸线。
“秘道出口可能在北面山谷外围,不在麦可设伏的范围內。”
芽衣的手指沿著红线滑动。
“他绕过了谷口封锁线。”
就在这时,北面山谷传来密集的枪声。
那是麦可设伏的方向。
麦可將冷掉的咖啡放在岩石上,端起了狙击步枪。
他透过瞄准镜看著山谷入口。
十二个黑衣人正在快速通过狭窄的谷口。
他们不是死士。
死士不会用这么专业的战术队形行进——两人前出探路,四人在两侧掩护,六人居中保护一个灰衣老者。
“粘杆处。”
麦可轻声说出这三个字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他屏住呼吸,瞄准了那个灰衣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