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他月白长袍上,將上面绣的四爪金龙映得熠熠生辉。
他看著院墙上方的天空被硝烟染成灰黑色,听著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喊杀声。
“传令下去,死士死守石墙。粘杆处渗透到他们后方,专杀指挥官。”
总管领命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王爷叫住他。
“北面山谷未必安全。苏澈此子最擅长设伏,绝不可能真的给我留一条生路。”
总管愣住。
王爷重新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在茶麵上的茶叶。
“围三缺一,缺的那一面,往往是死地。”
总管的身影在庭院中穿梭,声音尖利地传达著王爷的命令。
“死士死守石墙!粘杆处渗透敌后!杀他们的指挥官!”
暗处掠出二十三条黑影,无声地翻过院墙,消失在硝烟中。
石墙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。
一个接一个的死士从岗楼上栽下来,尸体堆在墙根,被后续衝上来的人踩过。
云梯被推倒又重新架起,被砍断又重新拼接。
有人从墙头栽下去,也有人从墙外翻上来。
双方在狭窄的墙头上进行著惨烈的白刃战。
独眼托尼一手一把手枪,在墙头顶著两个死士的刀锋开火。
子弹近距离掀飞了第一个死士的头盖骨,枪口转向第二个时,扳机扣空了。
死士的刀已经劈到他面门前一尺。
砰的一声,死士的脑袋炸开,尸体栽下墙头。
托尼回头,看到苏澈站在他身后二十米的位置,hk416的枪口还冒著青烟。
“谢了!”
托尼吼了一声,甩掉打空的弹匣,继续向前推进。
北面山谷的密林中,麦可將狙击步枪架在两块岩石的缝隙之间。
他身后的三百人散布在谷口两侧的山坡上,枪口全部对准谷底那条蜿蜒的土路。
他的咖啡早就凉了,但他没有倒掉。
他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冷咖啡。
远处传来隱约的枪炮声,那是三面猛攻的声音。
麦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,然后合上表盖。
“天亮之前,肯定有人从这条路逃。”
他自言自语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