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站在门口,手里提著一个医药箱。
“你的手受伤了。”
芽衣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那道被淬毒钢针刺破的伤口已经结痂,周围泛著一圈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那是麻痹毒素残留的痕跡。
“不碍事。”
“坐下。”
苏澈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芽衣在床边坐下。
苏澈打开医药箱,取出消毒棉和解毒剂。
他拉过她的右手,掌心朝上,用消毒棉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和火药残留。
他的动作很轻,和他扣扳机的手判若两人。
芽衣看著他低垂的眉眼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。
“主公——”
“叫我苏澈就行。”
苏澈头也不抬,专心地给她上药。
“我不是什么主公,也不是什么將军。我就是个从杂货铺起家的小人物。”
芽衣摇了摇头。
“你在別人眼里可能是小人物。但在我眼里,你是第一个把我们当人看的人。”
苏澈的手微微一顿。
然后他继续包扎,將纱布一圈一圈缠过她的掌心。
“以后不用再当工具了。”
他打好最后一个结,鬆开她的手。
“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,成为你想成为的人。”
芽衣看著掌心里整齐的纱布结,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。
“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——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想。”
苏澈站起身,拎起医药箱。
“不急,你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“厨房里有食材,冰箱里有牛奶和鸡蛋。洗个澡,吃点东西,好好睡一觉。”
芽衣坐在床边,听著他的脚步声沿著走廊远去。
她低头看著掌心里雪白的纱布,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上去。
纱布下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。
但那疼痛不再是仇恨和绝望。
那疼痛是活的,是暖的,是属於一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