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说谎了。
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动手。
在山顶的时候,他背对她站在崖边。
在咖啡馆的时候,他低头喝咖啡的那三秒。
在修理厂的时候,他蹲在地上拧螺丝。
在车里的时候,他闭眼休息的每一个红灯。
每一次她的手指都摸到了那根淬毒的钢针。
每一次她的心都在说——就是现在。
然后每一次她的手都缩了回来。
芽衣摸出腕錶內侧的钢针,举到眼前。
针尖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光。
“父亲——”
她低声喃喃,声音碎裂在黑暗里。
“我遇到一个人。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窗外的樱花无声地落著。
那根淬毒的钢针被她紧紧攥在手心,针尖刺破皮肤,却始终没有鬆开。
毒液渗入伤口,带来一阵轻微的麻痹。
芽衣感受著那股麻痹感从掌心蔓延到手臂,像极了心跳停止前的那种冰凉。
她没有解药。
但她知道这种剂量不会致命。
只是会很痛。
芽衣闭上眼睛,任由疼痛在身体里蔓延。
她用这股疼痛提醒自己——她是樱花组的组长,她是刺客,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。
可是在疼痛之下,有一个更疼的问题。
她不敢回答。
十日期限,已经过去了两天。
还有八天。
八天之后,她必须做出选择。
芽衣睁开眼,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月光。
她第一次希望时间过慢一点。
再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