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,来了上百人。
林肯一个一个面试——有的留下,有的打发走。
留下的,每人发了五百块安家费。
剩下的,以后再发。
五十个,够了。
林肯转过身,看著这些人。
五十张脸——有的年轻,有的不再年轻;有的凶狠,有的木訥;有的是从別的帮派跑来的,有的是从监狱里刚出来的,有的是在街头上混不下去了想找个靠山的。
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眼睛里都有那种光,那种亡命徒的光。
“今天收新街区。”
林肯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
“规矩只有一条——不许欺负老百姓。保护费只许收以前的一半。谁坏了规矩,別怪我不客气。”
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。
林肯转过身。
“走。”
五十个人上了车。
车队驶出圣佩德罗,穿过半个洛杉磯,往西区开去。
洛杉磯西区,白老虎庄园。
上午九点。
白狼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晨光中泛著光,他没有喝,只是看著。
小老虎坐在他旁边,阿尔贝托站在他身后。
大厅里空空荡荡,那些分舵负责人今天都没来——有的死了,有的跑了,有的不敢来。
白狼的眉头紧紧皱著,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格外狰狞。
门开了,一个手下走进来,弯著腰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老板,苏澈的人来了。在西区,正在收地盘。”
白狼的手猛地攥紧。
“多少人?”
手下的喉咙发紧。
“五十个。领头的叫林肯。”
白狼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,酒杯墩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昨天,一百个人打不过苏澈那几个人。
今天,五十个人来收他的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