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扫了一眼他们,一个不少,还站著。
“走。回去。”
几个人,走进夜色中。身后,巷子里横七竖八躺著几十具尸体。托尼靠在墙上,眼睛还睁著。德克萨斯躺在马路中间,浑身焦黑。非洲佬趴在墙角,一动不动。巷子两头亮著车灯,照著这一地狼藉。
白老虎庄园。清晨七点。
白狼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咖啡。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太阳穴在跳。
小老虎坐在旁边,脸色也很难看。阿尔贝托站在他身后。
门开了,一个手下走进来,浑身是血,衣服破了,脸上有伤。
“老板,失败了。德克萨斯死了,非洲佬死了,托尼也死了。一百个人,活著回来的不到二十个。”
白狼的手猛地攥紧。“苏澈……他怎么会去那里?你们不是说他不会去吗?”
手下低著头。“我们……我们不知道。他可能正好在那里。”
白狼一巴掌拍在桌上。“正好?哪有那么巧的事!”
他站起来,来回踱步。“苏澈难对付,林肯,阿布兹也难对付,一百个人,连他四个手下都打不过……”
手下不敢说话。小老虎低著头,阿尔贝托看著白狼。
白狼走回主位前坐下,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“再想办法。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洛杉磯,圣佩德罗。临时住处。
林肯坐在床边,腿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缝了四针。
黑仔站在窗前,手臂上缠著新绷带。阿布兹靠在墙上,嘴边叼著烟。
杰克坐在角落里,防弹衣上又多了几个弹坑。麦可坐在桌边,面前摊著帐本,但他没有记帐——他在看林肯脸上的伤。
苏澈坐在桌前,面前摊著圣佩德罗地图。
林肯抬起头。“苏哥,白狼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苏澈看著他。“我知道。但这一次没杀成你,他们短时间不会再动手。”
林肯沉默了几秒。“为什么?”
苏澈的嘴角微微扬起,那是一个极淡的笑。“因为怕了。一百个人,打不过你们。下一次,至少要两百个。两百个人,白狼凑不出来。”
林肯低下头。苏澈是对的。白老虎家族元气大伤,凑不出那么多人了。
苏澈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圣佩德罗的夜景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清。那些他收过保护费的场子,大门还开著,灯火通明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。“林肯。”
林肯抬起头。“在。”
“从明天起,你带人,继续收场子。”林肯愣了一下。“白狼的人——他们会不会再来?”苏澈看著他。“会。但你来一个,杀一个。来两个,杀一双。”
林肯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苏澈转身,看著窗外那片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