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分舵负责人安静下来,听著。
白狼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——圣佩德罗,林肯的住处。“他每天晚上十一点会从外面回来,一个人,走这条巷子。巷子很窄,两边没有岔路,前后一堵,跑都没地方跑。你们埋伏在巷子两头,等他进来,一拥而上。他腿瘸,跑不快。”
德克萨斯、非洲佬、托尼几个人互相对视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。
洛杉磯西区,白老虎庄园。晚上九点。一百个人站在花园里,黑压压一片,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,防弹背心,端著德制hk416自动步枪。
白狼站在台阶上,扫视著这些人。他走到德克萨斯面前——四十出头,满脸横肉,光头上纹著一只蝎子,眼睛很小但很亮。身后站著二十个墨西哥人,端著枪。
白狼看著他。“德克萨斯,你从前面堵。”
德克萨斯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白狼走到非洲佬面前——三十出头,光头,黑得发亮,胸口纹著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。身后站著二十个黑人,也端著枪。
白狼看著他。“非洲佬,你从后面堵。”
非洲佬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白狼走到托尼面前——二十七八岁,白净斯文,戴著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大学老师,不像黑帮头目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白狼看著他。“托尼,你负责接应。巷子口两条街,每条街设一个阻击点。有人来支援,就给我堵住。”
托尼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白狼转过身,看著那些人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举过头顶。一百万。那张支票在夜风中哗哗作响。
“杀了林肯,这一百万就是你们的。杀了苏澈的手下,再加一百万。杀了苏澈,再加一百万。三百万,你们自己去分。”
一百个人的眼睛都烧起了火。白狼把支票收起来。
“出发!”
一百个人上车。黑压压的车队驶出庄园,消失在夜色中。
洛杉磯西区,公路上。
德克萨斯坐在副驾驶座上,手里端著hk416,指节发白。窗外一盏盏路灯闪过,忽明忽暗。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著白狼那句话——“杀了林肯,额外奖励十万。”十万美金,够他花一年了。
非洲佬坐在后座,双手握著枪。他也在想,“杀林肯,十万。”够他给老家寄回去盖房子了。
托尼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座,脸隱在黑暗中,只有眼镜片反射著路灯的光。他在想白狼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杀了苏澈,再加一百万。”一百万。够他退休了,不用再打打杀杀,不用再看人脸色,不用再担心哪天横尸街头。他攥紧枪。
圣佩德罗,林肯的住处。
晚上十点半。
这是一栋破旧的公寓楼,在圣佩德罗南区最偏僻的角落,四周是废弃的仓库和倒闭的工厂。林肯的住处在三楼靠楼梯口那间,很小,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。他坐在床边,腿上的伤口换过药,白色的纱布上还渗著一小片淡红色的血跡。
十一点。他从床边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,下楼。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要出去,去查一遍白天收过保护费的场子——杂货铺关了没有,餐厅生意好不好,酒吧有没有人闹事,夜总会的姑娘们有没有受欺负。
楼下,巷子里,十几个黑影站在暗处。南区的托尼躲在巷口的矮墙后面,透过夜视仪看著林肯从楼里走出来——一瘸一拐,腿脚確实不大利索。他从耳边取下对讲机轻声说:“他出来了。准备。”
埋伏在巷子两头的人握紧了手里的枪。巷子里很暗,没有路灯,只有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。
林肯走进巷子。他走得很慢,腿使不上劲,每一步都有些吃力。托尼从夜视仪里看著他一点一点靠近,手指扣在扳机上,指节发白。他在心里数著距离——三十米,二十米,十米,该收网了。
托尼深吸一口气。“动手!”
巷子两头同时亮起车灯,刺眼的白光把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。林肯被光刺得睁不开眼,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墙上。
德克萨斯从巷子口衝出来,端著枪。“林肯!你跑不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