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的窗户都拉著厚厚的窗帘,看不到里面,但二楼靠左边那扇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严,留了一条缝隙,透出昏黄的光。
罗卡诺站在二楼臥室的窗前,背对著门。
他已经脱了那件被血浸透的作战服,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袖。
左肩上缠著绷带,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一小片淡红色的血跡。
伤口不深——子弹擦过去的,皮外伤。
他活动了一下左臂,有些疼,但问题不大。
房间里,灯光有些刺眼。
一张大床,铺著白色的床单,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,还有一把手枪——白朗寧,弹匣压满了,保险关著。
窗边是一张书桌,桌上摊著几份文件,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亮著,蓝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。
桌上还放著几把枪。
德制hk416,拆开了,零件整齐地排列在一块黑色的绒布上——枪管、枪机、弹匣、瞄准镜、消音器。
每一件都擦得鋥亮,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旁边还有两把白朗寧,也拆开了,零件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还有几颗手雷,並排摆在桌上,保险销完好。还有子弹,一盒一盒,码得整整齐齐。
罗卡诺从窗前转过身,走到桌边,坐下来。
他拿起那把hk416的枪管,对著光看了看——膛线清晰,没有磨损。
放下,拿起枪机,拉动了几下,动作流畅,没有卡顿。
放下,拿起弹匣,用手指压了压弹簧,有劲。
他把零件一件一件组装起来,动作熟练,流畅,像弹钢琴。
每装好一件,就停下来看看,再装下一件。
几分钟后,hk416恢復原样,静静地躺在桌上,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他拿起一个弹匣,一颗一颗压子弹,弹头黄澄澄的,挤在一起,像一排整齐的牙齿。
压满,放下。
又拿起另一个弹匣,继续压。
三十发。
又一个三十发。
再一个三十发。
他把压好的弹匣一个一个立在桌上,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来,手里端著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著食物——牛排,意面,蔬菜沙拉,还有一瓶红酒。
他把托盘放在桌上,低头,转身离开,门在身后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