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布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白老虎,洛杉磯黑手党的头目,整个南区最不能惹的人。
他蹲在监狱里的时候,白老虎也在里面。
两个人打过照面,但从没说过话。
他听说过白老虎的事——这个人犯过事,蹲了十几年大牢,前几年刚出来。
出来之后比以前更狠、更毒、更不讲规矩。
他手底下的人不多,但个个都是亡命徒,穿著黑西装,戴著黑手套,像一群参加葬礼的幽灵。
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阿布兹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小胖能听到。
小胖哭著说:“找钻石……迪亚哥藏起来的钻石……他们问我们钻石在哪,我们真的不知道……他们就把大胖扔进了粉碎机……”
阿布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他站起来,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房间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粉碎机还在转,指示灯还亮著红灯,地上那摊红色的碎末已经被风吹散了,只有墙角那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跡还在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,走下楼。
一楼大厅。
他的手下已经聚过来了——二十多个,都是他从街上招来的混混,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纹身,有的穿著破旧的夹克,有的脸上带著刀疤。
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,有人蹲在墙角抽菸,有人靠在墙上发呆,有人来回踱步,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。
阿布兹站在大厅中央,扫视著这些人。
“白老虎的人,杀了我们的人。
你们说,怎么办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別过脸,有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白老虎的名字,像一座山,压在他们心上。
阿布兹看著他们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怕了?”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阿布兹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。
烟雾在灯光下裊裊升起,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他们说了,如果在钻石到手之前,谁要是不长眼,坏了他们的事,这就是下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们想当这个下场吗?”
没有人说话。
阿布兹弹了弹菸灰。
“我阿布兹在监狱里关了十五年,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。
是苏哥给了我机会,给了我钱,给了我地盘。
现在,有人要抢我的地盘,杀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