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狱天使?”
苏澈念著这个名字。
卡特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对。地狱天使,南区最大的黑人帮派。半年前被墨西哥人灭了,老大死了,剩下的跑了。那间仓库,就是他们的老巢。”
苏澈合上档案。
“墨西哥人灭了地狱天使,占了他们的地盘。但有人不服,躲在暗处,想报仇。墨西哥人知道了,就把他们烧死在仓库里。”
卡特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放火的是墨西哥人,死的是地狱天使的残余?”
苏澈点头。
“对。帮派仇杀。死了十三个人,连凶手都不用找。墨西哥人就在那里,只是没有证据。”
卡特站起来,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苏,你说得对。但证据呢?没有证据,抓不了人。”
苏澈看著他。
“证据,可以找。”
卡特停下来。
“怎么找?”
苏澈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洛杉磯南区的夜景开始亮起来,霓虹灯闪烁,车流如织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。
“从地狱天使的人入手。他们想报仇,一定会再找墨西哥人。盯住他们,就能找到证据。”
卡特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派人去盯。”
苏澈摇摇头。
“不用派人。我去。”
卡特愣了一下。
“你去?你刚来,对这里不熟。”
苏澈看著他。
“所以更需要去。”
洛杉磯南区,深夜十一点。
街头。
苏澈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。
他的脚步很轻,像猫走在雪地上,眼睛扫视著周围的一切——破旧的楼房,坑坑洼洼的街道,闪烁的霓虹灯,还有那些蹲在街角、用警惕眼神看著他的黑人。
他走到那栋烧焦的仓库前,停下来。
月光照在废墟上,把那些烧焦的砖石、扭曲的钢架、黑漆漆的墙壁照得惨白。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,半个月了,味道还没散尽。
他站在那里,很久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