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从走廊尽头走过来,浑身是血,手臂上还在流血。
她看著苏澈,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。
“苏大哥,你终於回来了。”
苏澈看著她。“受伤了?”
阿月摇摇头。“皮外伤。”
苏澈转身,看著那些投降的亡命徒。
“带走。”
几十个探员衝上来,把那些人銬上,押走。
楼下,商场门口。
警车一辆接一辆开走,救护车也来了,抬走那些受伤的人。
苏澈站在门口,看著那些车消失在街角。
阿豹走过来,浑身是血,左臂吊著。“大哥,九尾狐跑了。”
苏澈点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阿豹愣了一下。“大哥,你知道?”
苏澈看著他。“她不在那些人里面。她跑了。”
阿豹的脸色变了。“那怎么办?”
苏澈看著远处。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中环,国华商场。三楼办公室。傍晚六点。
夕阳从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橙色的光。窗外,中环的街景被染成金红色,车流如织,人来人往。但商场里很安静,那些被打碎的玻璃已经清理乾净,那些被子弹打穿的墙壁已经用水泥补好,那些血跡已经冲洗乾净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苏澈知道,发生过。几十个人死了,几十个人被抓,几十个人跑了。九尾狐跑了。
阿月端著一杯茶走进来,放在他手边。“苏大哥,喝茶。”
苏澈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阿月,九尾狐跑了。”
阿月的手顿了一下。“还会回来吗?”
苏澈看著她。“会。”
阿月的脸色变了。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苏澈放下茶杯。“等。等她回来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中环的夜景璀璨如画,霓虹灯闪烁,车流如织。远处,半山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那里,九尾狐曾经躲过。现在,她跑了。但她还会回来。他等著。
凌晨两点,半山別墅。九尾狐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花园。月光如水,洒在草坪上,洒在凤凰木上,洒在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上。她的脸色很难看——不是那种受伤后的苍白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。
几十个人,全死了。崩牙驹的人,丧坤的人,全死了。她一个人跑了出来。
她闭上眼睛,那张脸又出现在她面前——黑色警服,年轻的脸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