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停在半空中,杯口微微倾斜,几滴茶洒出来,滴在桌上。
他看著九尾狐,那双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苏澈?那个杀了傻威的人?”
九尾狐点头。
“是。他杀了我全家。我爹,我娘,我哥哥,我弟弟,全死在他手里。”
她的眼泪流下来,顺著脸颊滑落,滴在旗袍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。
她抬起手擦眼泪,但越擦越多,肩膀微微颤抖。
丧坤看著她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不是同情,是贪婪。
“阿九,別哭。那个苏澈,跟你有什么仇?”
九尾狐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他还抢了的宝藏。”
丧坤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宝藏?什么宝藏?”
九尾狐看著他。
“永历帝的宝藏。黄金、珠宝、古董,堆成山,价值连城。”
丧坤的呼吸粗重了。
他站起来,在包间里来回踱步,越走越快,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野兽。
他停住脚步,转过身看著九尾狐。“你说的,是真的?”
九尾狐点头。
“我怎么敢骗坤哥?傻威就是死在他手里。傻威带了上百人去港岛抢那批宝藏,结果全死了,就跑了飞空雕一个。”
丧坤沉默了。
他走回桌前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他抬起头看著九尾狐,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光。
“傻威那个土包子,不过是缅北一个小混混,没见过世面。我跟他可不一样。我有人,有钱,有枪。他办不到的事,我未必办不到。”
马老板坐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著丧坤,又看看九尾狐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九尾狐在做什么——她在借刀杀人。
借丧坤的刀,杀苏澈。
他想开口阻止,但看到九尾狐那双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九尾狐站起来,走到丧坤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坤哥,你帮我报仇,那批宝藏就是你的。我不要一分一毫,只要苏澈死。”
丧坤看著她,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著她。窗外是中环的街景,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