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同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苏澈转过身,看著阿虎。
“带走。”
阿虎一挥手,阿豹和黑狗上前,把千面佛架起来。
阿虎走到顏同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。
“走!”
顏同的腿软得像麵条,被阿虎拖著往外走。
他挣扎著想回头看苏澈一眼,但脖子像被冻住了,转不过去。
阿虎把他推出门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苏澈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。
油麻地的街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灰暗。
那些他走过的街道,那些他待过的巷子,那些他杀过人的角落——都在那片灰暗里。
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那把点三八,插回腰后,推门出去。
港岛警务处,十二楼。陈志超的办公室。
下午四点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红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。
窗外是中环的街景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陈志超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铁观音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。
那张瘦削的脸上带著笑,眼睛小而亮。
苏澈推门进来,身后跟著阿虎和阿豹。阿豹和黑狗架著千面佛,阿虎拖著顏同。
陈志超放下茶杯,看著这一幕。
“苏兄弟,这是?”
苏澈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陈探长,这是顏同。这是十三鹰的老五千面佛。港岛这些案子,都是他们干的。”
陈志超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看著顏同——那张脸白得像纸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。
他又看著千面佛——那张王老师的脸上满是恐惧,嘴里塞著破布,呜呜地叫。
“证据呢?”陈志超问。
苏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。“顏同的供词,千面佛的供词。十二煞的名单,號码帮的帐本。还有赛阎罗和蜂里蜜的证词,都在里面。”
陈志超拿起信封,打开,一张一张看。
他的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,从凝重变成震惊。
看完之后,他把那些纸放回信封里,抬起头看著苏澈。
那双小眼睛里,满是复杂的光。
“苏兄弟,这些东西,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