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师父说的是事实。
这些年来,外面的世界在变。
越来越多的人离开这片深山,去外面討生活。
有的去了曼谷,有的去了仰光,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。
留下来的人,越来越少。
“你师妹……”
朱楠榔顿了顿。
“她还小,不懂事。总说要守护下去,但她不知道,守护下去有多难。”
阿月低下头。
她当然知道。
她从小在这里长大,亲眼看著那些老人一个一个死去,看著那些年轻人一个一个离开。
她知道。
“师父……”
朱楠榔抬起手,打断她。
“你去把你师妹叫进来。”
阿月点点头,转身出去。
——
门外。
空地上。
阿月的师妹站在一块石头上,看著远处。
晨风吹起她的头髮和衣襟,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
她叫朱婉晴。
十八九岁,模样俊俏,皮肤白皙,不像在山里长大的,倒像是从城里来的大小姐。
但她確实是山里长大的。
是朱楠榔唯一的女儿。
是南明后裔这一代的唯一传人。
“师妹。”
阿月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
朱婉晴转过头。
“师姐,师父叫我?”
阿月点点头。
“嗯。进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