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王府待了二十年,什么不知道?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王爷这些年,一直在派人找那批宝藏。但缅北那地方,太乱了,军阀、土司、毒贩、土匪,什么人都有。派去的人,有的死了,有的空手回来,有的乾脆没回来。”
缅北,孟帕镇。
傻威客栈。
傍晚六点。
太阳已经落到群山后面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。
暮色四合,把这座破败的小镇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阴影里。
镇口那条土路,坑坑洼洼,积满雨水。
路边的木屋亮起昏黄的灯光,炊烟从烟囱里裊裊升起,混著鸦片和香料的气味,飘散在暮色中。
三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,溅起一路泥水。
打头那辆车上,坐著赛阎罗。
他的脸色比几天前好了一些,但眼睛里的疲惫和阴鬱,藏不住。
副驾驶位上,蜂里蜜端坐著,手里依然握著那把摺扇,白净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后座上,孙默庵靠著车窗,眯著眼睛打盹。
后面两辆车上,是剩下的十几个兄弟——都是从那场血战里活下来的。
坐地龙坐在第二辆车上,肩膀上的伤口还缠著绷带,但他强撑著,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。
其他几个,也都带著伤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对未知前路的茫然。
吉普车在客栈门口停下。
独眼的老头依然站在柜檯后面,嘴里叼著烟,看到赛阎罗一行人,眼睛眯了起来。
赛阎罗下车,走到柜檯前。
“找傻威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独眼老头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等著。”
他转身,上楼。
——
几分钟后,他下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赛阎罗回头看了一眼蜂里蜜和孙默庵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跟著独眼老头上楼。
那十几个兄弟,留在楼下饭馆里,要了些吃的喝的,狼吞虎咽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