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咱们母女俩,从四九城到港岛,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?靠別人施捨?靠运气好?”
她摇摇头。
“靠的是自己。靠的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靠的是该低头时低头,该狠心时狠心。”
她握住娄晓娥的手。
“晓娥,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。妈不想看著你后半辈子活在恐惧里。那个赛阎罗,他不会放过咱们的。只有帮他,只有让那个陈国华死,咱们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娄晓娥看著她。
看著那双眼睛里,复杂的情绪。
恐惧。
无奈。
还有一丝——
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妈……”
谭雅丽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晓娥,別怕。妈在。妈陪著你。”
娄晓娥靠在她肩上。
——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远处的维多利亚港,灯火璀璨。
但在这繁华底下,有人在策划一场阴谋。
一场针对一个十二岁小女孩的阴谋。
——
第二天。
圣心小学。
上午十点。
阳光照在教学楼的墙壁上,把整条街染成暖黄色。
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,欢声笑语迴荡在校园里。
校长室里,娄晓娥坐在沙发上,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。
对面,坐著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,穿著职业装,戴著眼镜,看起来很乾练。
她姓陈,是圣心小学的校长。
“周太太,您愿意来我们学校做义工,我们非常欢迎。”
陈校长笑著说。
“周家这些年来一直支持我们学校,我们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