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几户人家,我记不清名字了。反正原来住在四合院的,除了死的,都搬回去了。”
苏澈沉默著。
他在心里默算。
刘大妈、刘光奇、刘光福——三条命。
三大妈、阎解娣、阎解放、阎解旷——四条命。
何雨水——一条。
小当——一条。
许富贵、张翠兰——两条。
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……
至少十几个。
“街道办呢?”
他问。
冉秋叶说:
“街道办把烧毁的房子重新修了。那些房子本来烧得厉害,但后来有人去修,修了大半年,修好了。听说花了不少钱。”
苏澈点点头。
“通缉令呢?”
冉秋叶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您……您走了之后,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。但后来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就没人提了。”
苏澈看著她。
“为什么?”
冉秋叶嘆了口气。
“因为饿肚子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那年收成不好,到处都在饿肚子。城里还好些,农村更惨。我父母……就是在西北农场饿死的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人都快饿死了,谁还有心思去抓逃犯?”
苏澈沉默了几秒。
天灾人祸。
他听说过。
困难时期,全国都在饿肚子。
他在的时候,四九城还能吃上窝头咸菜。
他走后,情况越来越糟。
“通缉令还在,但没人查了。”
冉秋叶继续说,“那些人也饿肚子,也要想办法弄吃的。哪有精力去追一个逃到港岛的人?”
她抬起头,看著苏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