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的笔尖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认识。四十多岁,穿马褂,留辫子。”
苏澈抬起头。
留辫子?
“留辫子的人,在旺角干什么?”
阿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看到他从丧坤的堂口出来。出来之后,上了一辆黑色轿车,往北边去了。”
苏澈沉默了几秒。
留辫子。
丧坤。
轿车。
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连成一条隱隱约约的线。
“继续盯著。”他说。
“明白。”
阿虎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“大哥,那丧坤那边……”
苏澈看著他。
“等。”
阿虎点点头,走了。
铺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苏澈低下头,继续记帐。
但他的笔尖,比刚才慢了一些。
——
二楼,晓晓的房间。
灯还亮著。
晓晓趴在桌上,认真地写作业。
她不知道哥哥在楼下想什么。
她只知道,哥哥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。
但她没有问。
哥哥的事,她从来不问。
她只是每天开开心心地去上学,开开心心地写作业,开开心心地等哥哥回来。
这是她能给哥哥的,最好的礼物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远处旺角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