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坤的声音里满是怒气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呵呵呵……”
一阵笑声从门口传来。
丧坤猛地转头。
门口站著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,中等身材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马褂,料子很讲究,上面绣著暗纹的团花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脑袋后面——一根乌黑油亮的辫子,垂在背上。
猪尾巴辫。
那是前清的辫子。
丧坤愣住了。
这年头,谁还留辫子?
“你是谁?”
他的声音里带著警惕。
那人走进来,步伐不紧不慢,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。
门口的守卫想拦,但那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,他们就莫名其妙地让开了。
那人走到厅堂中央,站在丧坤面前。
他脸上带著笑。
那笑很奇怪。
不是友善的笑,不是討好的笑,也不是嘲笑。
是一种——
高高在上的笑。
像在看一只螻蚁。
“我?”
那人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带著一点京腔。
“人家都叫我赛阎罗。”
丧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赛阎罗?
没听过。
“你是哪个字头的?”
那人笑了。
“字头?呵呵,我可不是你们这些江湖人。”
他背著手,打量著这间乌烟瘴气的厅堂,像在参观什么稀罕玩意儿。
“我是恭亲王王府的人。”
恭亲王王府?
丧坤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