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。
杀了上百人。
灭了三个势力。
从一无所有,到坐镇油麻地。
这样的人,他活了四十年,没见过。
“九哥,”
年轻人试探著问,“咱们怎么办?油麻地那块地盘,本来该是咱们的。潮洲洲死了,咱们接手,天经地义。现在被一个杂货铺老板占了……”
陈九没有说话。
他看著地图上那片被红笔圈起来的区域。
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:
“肥波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肥波送了厚礼,陈国华收了。两家好像在交朋友。”
陈九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肥波那个老狐狸,一向无利不起早。
他能主动送礼,说明什么?
说明他忌惮那个陈国华。
能让肥波忌惮的人……
“还有呢?”他问。
“还有,油麻地那些矮骡子,全都投了陈国华。现在他手下有四五十號人,把潮州帮和黄金炳的场子全收了。据说规矩改了,保护费只收七成,粉不碰,姑娘自愿……”
陈九愣了一下。
保护费只收七成?
不碰粉?
姑娘自愿?
这是什么路子?
他见过无数黑帮,收保护费的,放高利贷的,开赌档的,卖粉的,逼良为娼的。
但这样的,没见过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年轻人问:“九哥,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探探底?”
陈九想了想。
“不急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。
“先看看別人怎么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