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贩们会摆出摊档,蒸肠粉的热气会升腾起来,鱼蛋会在油锅里滋滋作响。
没有人知道,昨晚死了多少人。
没有人知道,那个坐在柜檯后记帐的年轻老板,刚刚杀了一个帮派的老大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。
苏澈站起身。
走下楼梯。
拉开捲帘门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油麻地警署。
清晨六点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几缕微光照进刑事侦缉科办公室的窗户,在地板上铺开一层灰濛濛的顏色。
办公室里烟雾繚绕,几个值夜班的便衣趴在桌上打盹,鼾声此起彼伏。
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著,搅不动满屋子的烟味和汗臭。
大声雄从外面衝进来。
他跑得很急,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响声,惊醒了那几个打盹的便衣。
“雄哥?”
有人揉著眼睛问。
大声雄没有理会。
他直接冲向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——门上掛著一块铜牌,刻著三个字:雷洛。
他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门进去。
——
雷洛站在窗前,背对著门。
他已经换好了衣服,白衬衫熨得笔挺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块劳力士腕錶。
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,正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街道。
听到推门声,他没有回头。
“阿雄,大清早的,什么事这么急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平时一样。
大声雄站在门口,大口喘著气。
“洛哥……潮洲洲死了。”
雷洛的手顿了一下。
咖啡杯停在半空中,杯口微微倾斜,几滴咖啡洒出来,落在窗台上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几秒钟后,他转过身,看著大声雄。
那双眼睛里,有东西在闪动。
不是震惊。
是——
確认。
“死了?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