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凝固了。
血腥味、硝烟味、还有那股从阿坚裤襠里散发出来的尿骚味,混合在一起,像某种无形的胶水,把时间都粘住了。
“哦,不认识。”
苏澈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回答“今天天气不错”这样的日常问题。
“你可以死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右手已经抬起。
白朗寧hp的枪口,对准潮洲洲的眉心。
——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但潮洲洲不在原地。
在苏澈抬枪的那一瞬间,那个佝僂著背、看起来像打杂老头的身影,突然动了。
快。
快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。
他往右侧横移,子弹擦著他的左耳飞过,打在身后的墙上,溅起一片碎砖和石膏粉末。
苏澈没有停。
第二枪。
“砰!”
潮洲洲的身体在移动中诡异一扭,像一条滑溜的泥鰍,子弹擦著他的肋骨飞过,撕开灰色唐装的一角,但没有伤到皮肉。
第三枪。
“砰!”
这一枪,苏澈预判了他的移动轨跡,子弹直奔他落地的位置。
潮洲洲人在空中,无处借力。
但他还有手。
他的右手闪电般伸出,五指张开——
抓住了子弹?
不。
不是抓住。
是——
拨开。
他用手指,拨开了那颗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