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是对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下面那堆尸体。
“这些人都死了。他们死之前,也怕过。”
阿德和阿权不敢说话。
苏澈继续说:
“潮州帮把尸体堆在这里,就是想让我怕。”
“想让我知道,他们连肥波的人都敢杀,杀我更不在话下。”
“想让我知道,这油麻地,以后归他们管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阿德和阿权听著,心里却越来越冷。
他们见过苏澈杀人。
那是在平安大厦,在黄金炳的老巢,在谢婉英死的那条巷子里。
每一次,苏澈都是这样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然后那潭死水底下,藏著能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“苏哥,”阿权艰难地开口,“您打算怎么办?”
苏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窗外。
看著那堆尸体。
看著门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肥狗。
——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两辆警车停在杂货铺门口。
大声雄带著五六个便衣走下来。
他们看到那堆尸体,脸色都变了。
有人捂住嘴,转身乾呕。
有人骂了一句脏话。
有人掏出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大声雄站在最前面,看著那堆尸体,眉头紧皱。
十三具。
全是被砍死的。
伤口狰狞,血流成河。
他抬起头,看著杂货铺的门板。
那两个红油漆写的大字,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刺眼。
肥狗。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