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像这样,十三具尸体堆在自己铺子门口,用血在门上写“肥狗”两个大字——这种事,他们没见过。
“苏哥……”
阿德开口,声音发颤。
苏澈没有回头。
“说。”
阿德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:“我刚才……从后门出去看了一眼。那门上的字……是油漆写的,红色的。写得很难看,但意思很清楚。”
“肥狗。”
苏澈说。
“对……对。”
阿德的手在发抖,“苏哥,这是潮州帮在示威。他们知道您跟波叔的关係,故意把尸体堆在咱们门口,用血在门上写字。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阿权接上:“这是要把咱们拉下水。”
他的声音比阿德稳一些,但眼底也有恐惧。
“苏哥,潮州帮这次来势太猛了。波叔的人昨晚在砵兰街输了,阿聪死了,十几个人全灭。他们把尸体堆在咱们门口,就是要告诉波叔——你的人,我敢动。跟你有关的人,我也敢动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苏哥,咱们怎么办?”
苏澈没有说话。
他看著窗外,看著那堆尸体,看著门板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肥狗。
用红油漆写的。
写得很难看,像小孩涂鸦。
但这难看的涂鸦背后,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潮州帮知道他是谁。
知道他是杀了黄金炳的人,知道他是杀了谢婉英的人,知道他是让整个油麻地黑白两道都忌惮三分的煞星。
但他们不在乎。
他们把尸体堆在他门口。
他们在他门上写“肥狗”。
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他——
在潮州帮眼里,你什么都不是。
苏澈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窗台。
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然后他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