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標、阿强、阿勇、大只佬。
还有他自己。
五个人。
五条命。
够了。
“这次就是死,也要把他弄死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著一股狠劲。
阿標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阿强和阿勇对视一眼,也没说话。
大只佬——那个身高一米九、体重两百斤的壮汉——瓮声瓮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有人退缩。
没有人问“万一失败了怎么办”。
跟著阿豪混了十几年,他们早就知道一个道理:出来混,迟早要还的。
既然要还,不如拼一把。
拼贏了,给豪哥报了仇,以后油麻地这片,就是他们的天下。
拼输了……
那就输了。
陈大文把枪分下去。
黑星每人一把,子弹各二十发。
左轮他自己留著——那是阿豪生前用过的枪,他要用这把枪,亲手杀了那个杂货铺老板。
两颗手榴弹,阿標和阿强各拿一颗。
“记住,”
陈大文最后交代,“进去之后,別管其他人,集中火力打那个姓陈的。他再厉害也是肉做的,挨了枪子儿一样会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走。”
五个人站起来,检查枪械,把武器別在腰后或者藏在衣服下摆里。
就在这时——
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陈大文抬起头。
谢婉英站在楼梯拐角处。
她还穿著那件紫色的睡袍。
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以下那片雪白的皮肤。
头髮披散著,没有綰起来,几缕髮丝垂在胸前,隨著呼吸轻轻晃动。
她就那样站著,一只手扶著楼梯扶手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手里攥著那张阿豪的照片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著他们。
陈大文的喉咙发紧。
他看著谢婉英,看著她睡袍下摆露出的小腿,看著她微微敞开的领口,看著她那双红肿未消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没有泪。
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