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耀的人头滚落在地,眼睛还睁著,嘴唇还在微微翕动。
苏澈低头看著那颗头颅。
“够不够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他收刀。
转身。
走出套间。
走廊里,血流成河。
十五具尸体,横七竖八躺在狭窄的走廊里。
苏澈数了一遍。
十五。
加上陈光耀,十六。
加上之前在天台干掉的守卫,十七。
陈光耀从內地带来的三十多个亡命徒,还剩十几个——应该是在楼下放哨或者外出办事,侥倖逃过一劫。
但那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。
苏澈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,推开窗。
外面是佐敦道的街景,夕阳西斜,茶餐厅门口那两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还在抽菸。
他们不知道,楼上刚刚经歷了一场屠杀。
苏澈没有再看。
他翻出窗外,沿著雨水管滑落到二楼阳台,然后从消防梯下到后巷。
身后,平安大厦三楼那扇被他推开的窗户,窗帘在晚风中轻轻飘动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就像没有人会记得,这栋老旧的唐楼里,曾经住过一群亡命徒。
他们从內地逃来,想在港岛东山再起。
然后他们死了。
死在同一个人手里。
——
苏澈走在后巷里,步伐平稳。
皮衣上沾了太多血,有些已经干了,结成深褐色的硬块。
他把砍刀收回系统空间,把白朗寧也收回去。
左手手腕有些疼——刚才翻窗时扭了一下,不严重。
他一边走,一边脱掉皮衣,翻过来穿。
这是他在僱佣兵时学到的技巧。
黑色皮衣內衬是灰色的,翻过来穿上,就像换了件衣服。
他把沾血的那面折在里面,拉链拉到领口。
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他从后巷转到大路,拦了一辆的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