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繫上了。但他说最近风声紧,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安排船。而且……价钱比之前涨了五成。”
“给他。”
陈光耀转过身,“告诉他,五天后我要离开港岛。多一天都不等。”
“是。”
阿刀转身要走,又被陈光耀叫住。
“等等。那个杂货铺老板,查清楚了吗?”
阿刀脚步一顿。
“查了。坡县华侨,一个月前来港,在庙街开了间杂货铺。表面上看很乾净,没有任何案底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黄金炳死的那晚,有人在油麻地看到他。穿黑色皮衣,一个人。”
陈光耀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一个人。
三十一条人命。
如果情报属实,那个“陈国华”……
“耀哥,”阿刀犹豫了一下,“我们港岛没根基,肥波那边不待见我们,警察又在追查。不如……先避避风头?”
陈光耀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曾经跟著大哥陈光荣,在四九城呼风唤雨。
现在,却像丧家犬一样躲在破旧的空置楼宇里,连门都不敢出。
大哥死了。
侄儿死了。
侄女死了。
那些他以为永远花不完的钱,那个他以为永远靠得住的靠山,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泡影。
他带著三十多个兄弟偷渡来港,以为能拿到大哥的遗產,东山再起。
现在,三十多人只剩一半。
而他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查。”
陈光耀抬起头,眼中闪过狠厉。
“不管那个陈国华是什么来头,我要知道他的一切。从哪里来,跟谁接触,有什么弱点。”
“三天之內,我要他的命。”
阿刀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