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大胆的,冒险的,但可能有效的计划。
他要赌一把。
赌公安的注意力都在轧钢厂和仓库。
赌他们想不到,他会在这个时候,做这件事。
苏澈的嘴角,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猎人与猎物。
谁是谁,还不一定呢。
他加快脚步,消失在雨幕中。
而此刻,小院的东厢房里,晓晓正趴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雨。
她看到了哥哥站在门外。
也看到了哥哥离开。
她不知道哥哥要去做什么。
但她知道,哥哥一定很忙。
因为每次哥哥来,都是匆匆看一眼,然后匆匆离开。
她很想跟哥哥说说话,想问问哥哥什么时候能来接她。
但她不敢问。
她怕给哥哥添麻烦。
她只能等。
等哥哥来接她。
等这一切结束。
晓晓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,轻轻嘆了口气。
雨,还在下。
城西黑市深处,一间不起眼的印刷铺子。
昏暗的灯光下,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正拿著放大镜,仔细端详著手里那张盖著红色公章的单位介绍信。
“陈光荣……退休副军长……军区老干部局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乾瘦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,感受著纸张的质感和油墨的凸起。
苏澈站在柜檯前,一身普通的工装,戴著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一直盯著老头的动作。
“能仿造吗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老头抬起头,透过老花镜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。
“能是能。”
他说,声音沙哑,“但这种级別的介绍信,仿造难度很大。公章是套印的,油墨有防偽,纸张是特供的……最重要的是,照片是贴上去的,边缘有钢印压痕。”
他放下放大镜,摘下老花镜,慢悠悠地说:“要仿得一模一样,得加钱。”
“多少?”
老头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百。先付一半定金。”
三百。
在这个年代,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