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。
老婆还在里面。
不能连累她。
“苏澈,”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,“你要杀我,可以。但求你……放过我老婆。她什么都不知道,是无辜的。”
苏澈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电话机上。
“刚才在打电话?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苏澈说,“安排跑路?去港岛?”
杨建国的冷汗下来了。
这个人……到底知道多少?
“钱呢?”苏澈问,“准备带走多少钱?”
杨建国咬了咬牙。
“在、在臥室的箱子里……六万现金……都给你……只要你放过我们……”
“六万?”苏澈笑了,“杨厂长,你太谦虚了。李怀德分给你的,不止这些吧?”
杨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剩下的……存、存银行了……”
“存单呢?”
“在……在箱子里……”
“去拿。”
杨建国不敢违抗,转身走进臥室。
苏澈跟在他身后。
臥室里,王秀英正在收拾东西,看到丈夫带著一个陌生人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建国,这位是……”
“別问!”杨建国厉声道,“去把箱子拿来!”
王秀英被他的语气嚇到了,赶紧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棕色的皮箱。
杨建国打开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六捆现金,还有一些存单和证件。
“都、都在这里了……”他把箱子推到苏澈面前。
苏澈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然后,他看向王秀英。
“你是他妻子?”
王秀英嚇得浑身发抖,连连点头。
“当年我父亲死的时候,你在哪?”
“我、我在家……”
“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?”
王秀英不敢回答。
她当然知道。
丈夫回来跟她说过,说轧钢厂死了一个工人,是“违规操作”,厂里赔了点钱,把事情压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