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事实。
易忠海死了,李怀德死了,李怀瑾死了,王恩死了,赵德彪死了,老拐死了,刀疤也死了。
所有能用的棋子,都成了死棋。
现在,棋盘上只剩下他和父亲两个人。
而对面的苏澈,却像一尊杀神,越战越勇。
陈光荣沉默了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些。
从李怀德死的那天起,他就知道,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是谁?陈光荣!退休副军长!在四九城混了几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怎么能栽在一个十八岁的小崽子手里?
可现在,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。
女儿死了,就在他眼皮底下,被人杀了。
而他,连凶手在哪都不知道。
这种无力感,让他几乎发狂。
“爸,”陈卫国继续劝说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只要咱们活著,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。但如果死在这里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陈光荣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菸灰掉在地毯上,他没管。
良久,他终於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嘶哑,“你收拾一下,今天晚上就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机场。”陈光荣说,“我在那边准备了一架飞机,飞港岛。那边都安排好了,到了就有人接应。”
“今天晚上?”陈卫国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,“现在都七点半了……”
“九点半的飞机。”陈光荣说,“现在出发,来得及。”
“那家里这些东西……”
“都不要了。”陈光荣打断他,“只带最重要的。证件、存单、金条,其他的,都留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陈光荣厉声道,“命都要没了,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?”
陈卫国不敢说话了。
“快去收拾!”陈光荣催促,“我给你十分钟时间。十分钟后,咱们就出发。”
“是!”
陈卫国转身衝进臥室,开始翻箱倒柜。
陈光荣站在原地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复杂。
他在这里住了三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