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一时有些混乱。
周队脸色难看,他知道楚家这是借题发挥,想给公安施压。但眾目睽睽之下,他如果態度太强硬,容易激化矛盾,影响也不好。
“楚大江同志,你们的心情我理解。”周队深吸一口气,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,“但楚主任的案子,牵扯到最近一系列恶性案件,非常重要。遗体上可能还有重要的线索,我们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时间?!”楚大江冷笑,“周队长,我弟弟死了,我两个侄子没了爹!我们楚家几十口人,等著给他办后事,送他最后一程!你们公安破不了案,那是你们无能!凭什么让我们家属一直等著?!”
这话说得极重,几乎是指著鼻子骂公安无能了。
周队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旁边一个年轻公安忍不住想上前理论,被周队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这样吧,”周队沉吟片刻,做出了让步,“我请示一下领导。如果领导同意,今天下午,可以让你们先把遗体领回去,办理后事。但是……”
他盯著楚大江,语气严肃:“遗体领回去后,必须妥善保管,不能立刻下葬。等我们这边需要的时候,可能还要……请你们配合。”
楚大江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
能把遗体领回去,楚家就有了“大义”的名分,也能借办丧事的机会,把声势搞大,让所有人都知道楚家不是好惹的。
至於周队说的“可能还要配合”……到时候再说。
“行!”楚大江用力点头,“周队长,我们信你!今天下午,我们来接我弟弟回家!希望你们……说话算话!”
“一定。”周队点头。
楚大江不再纠缠,带著楚家几十號人,转身离开了分局门口。
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,也渐渐散去。
周队站在分局门口,看著楚家人远去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
“周队,”旁边的年轻公安忍不住说,“他们这明显是来闹事的!就这么让他们把遗体领回去?”
“不然呢?”周队嘆了口气,“眾目睽睽之下,跟他们硬顶?影响更坏。而且……楚大河確实死了,家属要求领回遗体办后事,合情合理。我们没理由一直扣著。”
“可是……案子还没破啊!”年轻公安不甘心。
“案子要破,但也不能不顾及社会影响。”周队揉了揉太阳穴,“先让他们领回去吧。你马上安排人,盯著楚家。他们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,尤其是……办丧事的时候。”
“明白!”年轻公安领命而去。
周队独自站在原地,看著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,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,越来越强烈。
楚家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
真的只是为了给楚大河办后事?
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
自己无意间和楚財旺说了秦淮茹的事,会不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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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楚財旺那边也没閒著。
楚大江带著人去公安局“闹事”的同时,楚財旺已经通过自己的关係网,找到了几个在黑市和街面上“混得开”的掮客和閒汉。
一间不起眼的茶馆包间里。
楚財旺坐在主位,对面坐著三个男人。一个乾瘦得像竹竿,眼睛滴溜溜乱转,是黑市有名的“包打听”老油条;一个膀大腰圆,一脸横肉,是南城地面上的混混头子“黑皮”;还有一个戴著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,实际是专门给人写状子、造舆论的“笔桿子”老孙。
“三位,”楚財旺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说,“今天请你们来,是有桩『买卖,想请你们帮帮忙。”
老油条嘿嘿一笑:“楚二爷客气了。您老有什么事,儘管吩咐。”
黑皮也拍著胸脯:“楚二爷看得起咱,没说的!”